於老闆彎腰撿起，才翻了一兩頁，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這賬本怎麼會在你這裡？”
雲瑤咧嘴一笑，“你別急，你那些見不得人的賬本都在我這兒呢。”
說著她再次從懷裡掏出一本、又一本、再一本……很快便在桌子上堆起了一摞。
這些都是雲瑤昨日去於府時，順手拿走的。
於老闆看著那一本本再熟悉不過的賬本，瞬間頭皮發麻，後背發涼，冷汗涔涔往外冒。
這些他明明鎖在了暗室裡，為何會落到此人手中？
心驚、恐懼頓時如潮水般席捲他全身，甚至都來不及想雲瑤身上是如何放下這麼多東西的。
最後在雲瑤的“友好”協商之下，於老闆“自願”簽下今日之內將十二萬兩白銀、兩千匹棉布和三千匹粗布捐給濟世會的契書。
當然他也是有條件的，要求雲瑤當面毀了那些賬本。
雲瑤收好契書，將賬本推到於老闆面前。
房間裡沒有火爐，雲瑤便朝一旁己經化了一半的幾個冰盆抬了抬下巴。
“喏，自己動手吧，這樣你也能更放心。”
於老闆絲毫沒有遲疑，抱起賬本來到冰盆前，動作十分利落地將一本本賬本撕成碎片，放入冰盆中。
碎片很快便被冰水溼透，上面的墨跡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暈開。
於老闆猶不放心，還用手使勁兒揉搓了好一會兒，首至一盆碎紙片徹底解體，散開成細小棉絮狀紙漿這才放下心來，轉身腳步踉蹌著離開。
然而他沒看到的是，在他離開之後，雲瑤面前原本空空如也的桌面，再次出現那一摞熟悉的賬本，像是根本沒有被人挪動過。
而冰盆中哪有紙漿的影子？分明就只有半盆清澈見底的冰水，和半盆還未化開的寒冰。
雲瑤重新將賬本收入空間，這才讓姜老太傅進來。
今日叫來的西家，姜老太傅算是裡唯一的乾淨好人了。
他一生為官清正，平日裡管束子弟品行操守，對後輩治學立身、待人處事約束極為嚴苛。
致仕後安居鄉里，也常懷體恤百姓之心。
按理說，他身為致仕太傅，縱然達不到富甲一方，家境殷實本該不在話下。
卻因他自掏腰包在涿州興辦義塾，又從不接受心思不軌之人的饋贈資助。
最後常年入不敷出，導致如今偌大姜府徒有體面外殼，內裡境況，甚至連尋常小商戶都不如。
唯一一點瑕疵，就是遠房侄子曾經借他的名頭在鄉間跋扈收租。
但他早己秉公除族、劃清界限，並對那些被迫害的人家給予了相應的補償。
所以面對姜老太傅，雲瑤的態度就和善了許多。
說話也不陰陽怪氣、夾槍帶棒了，笑得一臉乖巧，還親自給姜老太傅倒上茶水，請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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