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玩齋鋪面不大,門板上的漆己經有些斑駁。
但透過半敞的窗格,能看見裡面擺著幾件看著成色不錯的瓷器,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倒是整得像模像樣的。
這裡便是吉祥賭坊背後勢力的一處暗線聯絡點。
幾人推門進去時,掌櫃的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
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削男人,穿著一件半舊的靛藍長衫,袖口挽起一小截,露出一截瘦白的手腕。
他抬起頭,看見幾個生面孔進來,目光快速在幾人身上依次掃過,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們的分量。
隨後快步迎了上來,招呼道:“幾位貴客想挑些什麼,小的可替諸位推薦一二。”
雲瑤一臉傲慢,半分眼神都沒給他,徑首走到牆邊一幅山水畫前,裝作端詳的樣子,嘴裡卻挑剔道:
“這筆墨倒是有幾分意思,可惜匠氣太重,少了些靈性。”
隨即她退後半步,像是有些失望,又轉頭看向旁邊一隻青花瓷瓶,“這隻瓶子胎體倒是厚實,就是釉色不夠勻。你們這兒,沒有更好點的東西了?”
她語速平緩,眼底帶著閱盡好物的矜貴挑剔,說話聲調分寸得當,不高也不低。
蕭承宇會意,快步走到櫃檯前,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啪”地拍在櫃檯上,態度十分張揚倨傲:
“掌櫃的,別藏著掖著了,我們是從京城來的,不差錢。”
他抬手輕拍銀票,語氣漫不經心:“這點銀兩不過是我三兩日的零碎花銷,只管把上等貨色拿出來便是。”
掌櫃的目光在那沓銀票上停了一瞬,又重新抬起,再次掃了一眼幾人,視線在雲瑤和八公主臉上各停了一瞬。
這兩人雖然換了男裝,但那五官和神態一瞧就是女子,且容貌極為出挑,無論是留下陪客還是轉手賣掉,都是一筆大賺的買賣。
而另一個雖然五官也不錯,但身量過於結實魁梧,像一堵行走的牆,實在不像是幹那種營生的料,掌櫃的只瞥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他在心裡粗略算了一下這筆賬,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朝幾人拱手道:
“幾位客官眼光高,小店的東西怕是入不了眼。不過……若幾位想尋些不一樣的樂子,小的倒是可以替幾位推薦一個特別的去處,只是……”
他頓了頓,面露難色,“那個地方規矩多,外人進不去,得有熟人引薦,還需蒙著眼。”
“區區涿州府城居然有如此特別的地方?”蕭承宇眼睛一亮,拍手道:“蒙著眼那才刺激!有什麼好介意的?你快帶我們去!”
他說話時語氣帶著一股子無腦的興奮,活像是個被新奇事物衝昏了頭的富家公子。
雲瑤也點了點頭,像是被勾起了興趣:“京城那些地方都玩膩了,若是真有不一樣的,去開開眼界也不錯。”
三皇子適時跟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性:“既然出來了,就圖個開心。若是連矇眼都不敢,日後說出去都丟人。”
他說話時隨手撥了撥腰間佩劍的劍穗,姿態做得十分自然,全無表演痕跡。
八公主和穆秉謙卻同時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穆秉謙往後退了一步,看了看幾人,遲疑道:“我們出門時也沒帶護衛,就咱們幾個人,萬一……”
話還沒說完,蕭承宇將銀票收入懷中,和三皇子一左一右搭上了他的肩,一臉嫌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