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雲瑤走到他旁邊，一屁股坐在乾草上，把那三個銅板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
“老頭兒。”
“嗯？”
“過兩天我去給你買肉吃。”
老李頭睜開眼，看她。
雲瑤己經就地躺下了，雙手枕在腦後，盯著橋洞頂上那道裂縫，嘴角微微翹起。
兩天。
這點耐心她還是有的。
又過了一天飢腸轆轆的日子，雨終於停了。
京城的街道上重新熱鬧起來，小販的吆喝聲、行人的談笑聲、孩童的追逐打鬧聲，混成一片市井煙火氣。
還是那個橋洞。
“雲丫頭，你到底走不走？”
老李頭拄著打狗棍，站在洞口，看著裡面那個躺得西仰八叉的丫頭，滿臉無奈。
雨都停了，這丫頭依舊哪兒都不去，就擱這橋洞裡躺著，望著洞頂發呆。
他問她想怎樣，她說:“等魚上鉤”。
“魚？”老乞丐翻白眼，“這橋洞底下除了耗子，哪來的魚？”
雲瑤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今天會有大魚自己送上門來的。”
“你不走我走了，”老李頭嘆氣轉身，“今兒個天氣好，東街那邊人多，我去碰碰運氣。”
“去吧去吧，”雲瑤擺擺手，“討到錢了早點回來，順便給我帶個肉包子。”
她嘴裡都快淡出鳥味兒了，得沾點葷腥潤潤腸胃。
老李頭腳步一頓，回頭瞪她一眼。
死丫頭，還真賴上自己了？
算了。
看在她年紀小，又同住一個橋洞的份上，今天要是討到錢，就給她買個素的。
老李頭杵著打狗棍顫顫巍巍朝東街走去，剛走出沒幾步，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他下意識抬頭，就見一輛馬車正朝這邊疾馳而來。
黑漆的車身，純黑的駿馬，還有車身上那個醒目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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