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在腦中回想那日的事,他用飯剛用到一半,就突然渾身燥熱,難受得緊?意識到不對便匆匆回府。
他原本以為是那幾人中的人下的手,挨個將人調查了個遍,也沒查到蛛絲馬跡,結果是被自己人算計了,臉頓時黑得像鍋底。
徐姨娘對他的反應滿意極了,笑得花枝亂顫:“對呀!那日我本在隔壁等著,想著等藥效發作,我便以夫人讓我來尋你的藉口與你成事,卻不想你匆匆離開,我只得先你一步趕回來。”
“好在姚纖慧那蠢貨心疼你,最終我的計劃還是成功了。只是可惜啊!就那麼一次,你便再也不肯碰我。”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情變得陰狠:“我恨!我恨你,恨她,恨你們所有人!憑什麼你們恩愛兩不疑,我卻落得個孤苦伶仃的下場?憑什麼她姚纖慧兒女雙全,你卻連一個傍身的孩子都不肯給我?”
“所以……”她指著蕭蓮兒,“我去花樓裡買了個孽種,把你的親生女兒調換了。”
“哈哈哈!”她笑得無比猖狂:“然後我又把她接進府裡,我要讓她給我當丫鬟,伺候我,任我磋磨!”
“我原本以為這樣就能解恨,可我沒想到……”
她看向徐大丫,眼神複雜:“她卻越長越像你。我怕有一天事情敗露,所以我找到了蕭蓮兒,將當年的事告知於她。”
蕭蓮兒見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縮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後面的事應該不用我說了吧?”她說完,攤開手,笑得一臉無辜:“就是這樣,你滿意了嗎?”
屋裡一片死寂,只餘丞相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蕭承宇雙眼猩紅,死死瞪著兩人,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打死這兩個畜生,卻被同樣紅著眼眶的丞相夫人拉住。
“你爹自會讓她們付出代價,別髒了你的手。”
蕭蓮兒見徐姨娘供認不諱,知道自己也跑不掉了。
但她不甘心啊!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到丞相夫人面前,抱住她的小腿,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母親!母親!女兒是無辜的!當年女兒也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啊!都是徐姨娘,是她把女兒買來的,是她把女兒推到這個位置的!女兒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母親,您養育了女兒十三年,十三年啊!就是小貓小狗也有感情,何況是女兒?您就唸在母女一場的份上,饒了女兒這回吧!女兒以後一定好好孝順您,代替妹妹在您膝下盡孝!”
“替我妹妹盡孝,你也配?!”蕭承宇一腳將她踹倒,眼中再不復往日的寵溺,“還有,她是本少爺的妹妹,不是你一個流著骯髒血脈的野種能叫的。”
丞相夫人低頭看著蕭蓮兒。
這張臉,她看了十三年。
從襁褓中的嬰兒,到牙牙學語的孩童,再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曾經無數次想象過女兒長大後的模樣,想象她出嫁那天自己會哭成什麼樣,想象將來含飴弄孫的快樂。
可現在……
這張臉,突然變得無比面目可憎,讓她恨不得將其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