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安站在後面，看著自家老孃那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操作，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首到府醫由於跪了太久，忍不住換了個姿勢，許懷安這才想起屋內還有外人在。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府醫，“你起來吧。”
然後又對張太醫客氣道:“勞煩張太醫先去花廳稍候，待會兒還得請您替本官母親把把脈。”
府醫如蒙大赦，摸著腦門子上的冷汗站了起來，躬身退下，張太醫也緊跟其後。
只是兩人在走到門口時，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許老夫人正在畫眉，畫完之後對著銅鏡抿嘴一笑，那表情……
怎麼說呢？
就跟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要去見情郎似的。
兩人同時打了個哆嗦，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該看的別看，不然得掉腦袋。
許懷安又看向門口那些探頭探腦的丫鬟，一揮手:“都下去。”
丫鬟們趕緊縮回腦袋，體貼地將門輕輕帶上。
屋裡只剩下母子二人。
許老夫人還在照鏡子。
許懷安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少女懷春的模樣，嘴角抽了抽，終是沒眼再看下去。
但他也沒離開，而是轉過身去，假裝整理書架。
這一等又是兩刻鐘過去，許老夫人終於恢復正常。
她看著銅鏡中滿頭粉嫩珠釵的人影，揉了揉眼，不確定。
再揉了揉。
嗯，確定了，銅鏡中的人確實是自己。
可……
“安……安兒，我這是怎麼了？”許老夫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慌張。
還在假裝整理書架的許懷安，聽見自家母親的聲音，連忙轉過身。
“母親，您感覺如何，可還有哪裡不適？”
許老夫人指了指銅鏡，又指了指自己，正想開口。
突然一道模糊的記憶在她腦中浮現，正是她醒過來後的所作所為。
許老夫人頓時尷尬得老臉一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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