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死死盯著鎮安侯夫人懷中的阮清婉，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死得冤枉，但我不想魂飛魄散。”
“只要二小姐阮清婉當眾承認她犯下的錯，給我磕頭道歉……我便一切聽從仙師安排。”
阮清婉聞言猛地抬頭，指著春杏，聲音尖銳道:“你做夢！本小姐又沒錯！憑什麼給你道歉？”
“你一個賤婢，梳頭都梳不好，不該罰嗎？是你自己身子弱扛不住，關本小姐什麼事？！”
春杏的眼睛霎時變得赤紅，渾身怨氣暴漲，頭髮無風自舞，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黑火。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陰冷刺骨，帶著滔天的恨意。
陰風再次大作，院子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阮清婉嚇得尖叫一聲，重新縮回鎮安侯夫人懷中，死死抓著她的衣角，渾身止不住顫抖。
“唉唉唉，咱們有話好好說呀，別激動，別激動！”
雲瑤連忙安撫春杏。
春杏見雲瑤出面，故作害怕地抖了抖，不甘心地將怨氣緩緩收斂。
但那雙赤紅的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阮清婉，用沒得商量的口吻道:“我就這一個要求，若是不同意，那便同歸於盡吧！”
“嗯嗯，好好，這事兒咱們慢慢商量。”
雲瑤又安撫了幾句，看向其餘鬼:“你們呢？怎麼決定？”
眾鬼面面相覷，交頭接耳了一陣。
最後，一隻老鬼飄了出來，代表眾鬼開口。
“我們可以不取他們性命，但同春杏丫頭一樣，鎮安侯一家必須把自己犯下的罪交代清楚，然後跪下給我們磕頭道歉。”
“對！跪下磕頭！”
“認罪！道歉！”
眾鬼紛紛附和。
雲瑤點點頭，轉過身，走到鎮安侯身邊，壓低聲音道:
“你也聽見了，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鎮安侯臉色鐵青:“你要本侯承認那勞什子罪，還要給這些邪祟下跪？！”
雲瑤又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一副完全為他考慮的模樣:“當務之急是先將這些怨鬼送走，你想想啊，這裡都是你的人。”
“即便你承認了那些事，事後封口，該殺殺，該趕趕，有誰會知道？即便有人出去亂說，沒有證據，誰會信？”
鎮安侯一愣，目光從院子裡那些下人身上掃過，又看了看飄著的那群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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