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站著兩男兩女,是她的兩個兒子和兒媳,穿著打扮倒是比那老婦人體面一些。
但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有憤怒、委屈、還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老婦人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對著喬府緊閉的大門嚎啕咒罵,聲音尖銳得能刺穿耳膜。
“老天爺啊!你睜睜眼吧!喬先河那個不孝子,狼心狗肺,忘恩負義,如今發達了,當了官,居然連一把屎一把尿將他養大的娘都不認了啊!”
雲瑤聞言,忍不住對身旁兩人說教道:“瞧瞧你倆多幸運,能在親孃身邊長大,不用吃屎吃尿。”
她說話的聲音不小,引左右兩邊的人紛紛側目。
蕭承宇尷尬地扯了扯雲瑤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師父,人不是那個意思。”
雲瑤又吐出一口瓜子皮,“怎麼不是?她自己親口說的,還能有錯?”
“那是……”
“嗑你的瓜子,為師說話你插什麼嘴?”
蕭承宇還想解釋解釋,卻被雲瑤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得老老實實繼續看戲。
那老婦人嚎了半天,嗓子都快嚎啞了,喬府依舊沒一個人出來。
老婦人朝身後的喬老二使了個眼色,喬老二立馬上前一步,叉腰指著喬府大門接替婦人繼續罵:
“喬先河!你給我出來!你當了通判就不認咱娘了?我告訴你,你今天不出來,我們就坐在這兒不走了!”
說完他還提起身邊放著的一桶油漆,朝門板首首潑了上去,用手指歪歪扭扭寫下“不孝子”三個大字。
圍觀群眾見狀,開始議論紛紛。
“這都第幾回了?上個月不是剛來鬧過嗎?”
“喬大人到底幹了啥,使得他的家人要如此對他?也不出來個人解釋解釋。”
“聽說喬大人的親孃早死了,這個是後孃。”
“後孃那也是娘啊,好歹養過喬通判一場,當了官就不認人了,說不過去吧?”
“你懂什麼,這裡頭肯定有事。喬通判在涿州當了五年官,向來清正廉明,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清官也是人,家務事誰說得清?”
蕭承宇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聽周圍的人議論,然後把腦袋湊到雲瑤耳邊:“師父,您怎麼看?”
雲瑤伸出兩根手指在眼前比了一下,又伸出去,“用眼睛看啊!”
蕭承宇:“……”
他就不該問!
正想轉頭跟身旁的吃瓜群眾嘮嘮,突然注意到雲瑤手指己經悄悄掐了起來,於是蕭承宇止住問別人的念頭,靜靜等著雲瑤掐算的結果。
別人說的有幾分真他不知道,但他師父算出來的,那十成十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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