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錢家作惡多端,即便沒有你家的案子,總有一天也會因別的事鬧到本官面前,至於阿蕊......”
他低頭看著身旁目光呆滯的女兒,喉結滾動了一下,“是本官沒有保護好她,是本官這個做父親的失職。即便重來一次,本官還是會那樣做。”
張氏滿眼感動,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喬大人......您是個好官,天底下最好的官......”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喬夫人跪坐在一旁,想去拉張氏的手,卻只拉住一團虛無的寒涼。
兩個女人,一活一死,一個哭得無聲,一個哭得淒厲,在這昏黃的祠堂裡,哭聲交織在一起,聽得仨拖油瓶鼻子都酸了。
蕭承宇吸了吸鼻子,小聲對八公主說:“我眼睛好像進沙子了。”
八公主看了他一眼,沒拆穿他。
穆秉謙站在最後面,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雲瑤靜靜看著這一幕,難得沒有催促,也沒有說風涼話。
她等哭聲漸漸小了,才開口:“行了,都別哭了,先辦正事。”
說完她在阿蕊面前蹲下身,看著小女孩那雙空洞的眼睛,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阿蕊的眼珠沒有跟著轉,依舊直直地望著前方,像一潭死水。
“她的魂魄離體太久,身體已經快要忘記怎麼接納了。”
雲瑤站起身,看向喬先河,“得趕緊讓她的一魂歸位,再拖怕是不容易塞回去了。”
喬先河的心猛地揪了起來,連忙問道:“雲姑娘需要什麼?本官這就去準備!”
雲瑤環顧了一下祠堂:“這裡陰氣太重,對她身體不好。換一個朝陽的房間,要通風好的。”
喬先河連連點頭,轉身就要去安排,又被雲瑤叫住了。
“等等。再準備一盞油燈。一個香爐和一炷香。東西備好之後,把下人都支出去。”
阿蕊的魂魄太過虛弱,人多陽氣太重,會傷到她。
喬先河一一記下,親自去準備了。
喬夫人也站起身,擦了擦眼淚,跟在喬先河身後去幫忙。
仨拖油瓶站在祠堂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蕭承宇試探著問:“師父,我能跟您身邊學學嗎?”
雲瑤睨了他一眼:“安魂經會嗎?”
蕭承宇撓撓頭,“安魂經是啥?”
雲瑤嗤笑:“連這都沒聽過,還想學,你學個屁!”
蕭承宇不服,嘟囔道:“那不得您先教徒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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