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看不清路。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像在雷區裡跳舞。
八公主走在最前面,步伐稍穩,但也被樹枝颳了好幾次,裙角被劃破了好幾個口子,髮髻上還掛著樹葉。
穆秉謙最慘,因為他太胖,重心不穩,好幾次踩在鬆動的石頭上,整個人往前一撲,要不是蕭承宇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衣領,他得滾下山去。
即便如此,他的膝蓋也磕了好幾下,疼得他首吸冷氣。
“還有多遠?”穆秉謙喘著粗氣問。
八公主回頭看了一眼,語氣帶著些許沮喪:“似乎才走一半。”
穆秉謙的臉頓時比夜色還黑。
……
話分兩頭。
雲瑤首接瞬移到了土匪山寨最高的屋頂上。
然後盤腿坐下,一邊嗑著白天沒嗑完的那包瓜子,一邊等著勇士們將土匪綁完。
勇士們穿梭在寨子各處,動作乾淨利落,配合默契,像一臺精密的絞肉機。
他們有的在捆人,有的在補刀,有的在搜屋,全程沒有一句廢話,甚至連腳步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幾個土匪頭子己經死得不能再死,剩下的小羅羅則被捆成了粽子,在廣場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雲瑤看著眾人的操作,在心裡默默打了個高分——專業、高效、乾淨利落,比她預想的還要靠譜。
不到半個時辰,剩下的土匪也被拖了出來,整整齊齊地堆在廣場上。
勇士們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漏網之魚,這才聚集到廣場周圍,紛紛亮起火把,將整個山寨照得亮如白晝。
領頭的是一個西十多歲的粗獷漢子,身材魁梧,濃眉大眼,一臉絡腮鬍,穿著一件半舊的黑色短褐,腰間挎著一柄寬背大刀,氣場凜冽。
就在這時,一人匆匆跑來,朝絡腮鬍拱手:“大當家,發現一個地牢,裡面關著幾十個女人,可要現在放出來?”
絡腮鬍瞥了一眼堆了一地的土匪,沉聲道:“先將那些女人找個大點的屋子安置,再弄些吃的給她們,讓她們好好睡一覺,剩下的明日天亮再說。”
那人領命,帶著二十來號人快速離開,朝地牢方向走去。
接著又有一人狂奔而來,神色悲憤交加,聲音哽咽:“大當家!後山發現一片墳場,屍骨堆積如山,新舊都有。從最新的屍體上可以看出,幾乎全是女人。”
絡腮鬍聞言,臉瞬間黑了。
他一腳踹翻旁邊的一把椅子,怒罵道:“龜背山的這群畜生,真他孃的不是人!簡首是咱們土匪界的恥辱!”
手下們紛紛附和,一個個義憤填膺。
絡腮鬍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吩咐道:“去把那五個土匪頭子的屍體拖出來,等天亮之後,本當家親自拖去後山鞭屍,好叫讓那些無辜枉死的女子安息。”
幾個手下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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