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走到御案前,將證據掏出來往桌上一扔,邀功道:“這次是好事,不信你自己看。”
皇帝一臉狐疑,拿起那些信紙,展開看了起來。
一封、兩封、三封……
最後一冊卷宗則是喬先河整理出來的時間線、證人名單、以及歷年失蹤女子的卷宗摘要。
一樁樁,一件件,鐵證如山。
皇帝越看,眉頭越皺越緊,臉色從陰沉變成鐵青,從鐵青變成黑如鍋底。
看完後,他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可見怒氣有多盛。
“荒唐!堂堂知府,與土匪勾結,殘害百姓,還替土匪通風報信……朝廷的臉都讓他丟盡了!”
雲瑤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看著皇帝發火,表情十分淡定。
皇帝深吸幾口氣,壓下怒火,抬頭看著雲瑤:“這些證據,你從哪裡弄來的?”
雲瑤沒有提及安良寨眾人,只說:“涿州通判喬先河大人,及其手下的心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歷時幾年蒐羅來的。我正好路過涿州,碰上了這事,就幫忙跑這一趟咯。”
皇帝的目光變得銳利:“那喬先河朕聽說過,在涿州幹了好幾年了,風評還不錯。”
“但他又如何從土匪窩裡拿到這些書信的?”
雲瑤知道皇帝在懷疑什麼,不慌不忙地道:“他派了五個臥底,潛入了龜背山。昨夜裡那幾個臥底在土匪的水和食物裡下了藥,把整寨的土匪都藥倒,然後全給綁了。”
皇帝滿臉懷疑:“五個人端掉了一個近千人的土匪窩?你當朕是傻子?”
雲瑤敲了敲桌面:“下藥,聽清楚是下藥。人都被藥倒了,收拾起來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養的那些人一樣廢物?”
皇帝:“……”
這死丫頭的嘴,還是一如既往地刻薄討人厭。
他盯著雲瑤看了好一會兒,眼神里滿是審視,半晌才開口:“你確定不是你乾的?”
雲瑤抖著腿兒:“要真是我乾的,我高低得訛你個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兩銀子。”
皇帝一噎,嘴角抽了抽,立馬改口:“肯定不是你。你就是恰好路過,順便幫了個忙。”
雲瑤“切”了一聲:“皇帝老頭兒,你可真摳門。”
皇帝摸了摸鼻子,難得沒有反駁。
摳門就摳門吧,保住銀子才最重要。
他站起身,將那些證據攏了攏,拿在手裡,準備去上早朝。
“等等。”雲瑤叫住他。
皇帝腳步一頓,回頭看她:“還有事?”
雲瑤伸出兩根手指,一條一條地數:“喬大人為了這事兒,差點把全家人搭進去,你可得好好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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