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矇矇亮,晨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雲瑤惦記著欽差快到了,她得去龜背山知會薛強等人,所以一大早就醒了。
她翻身坐起,伸了個懶腰,正要下床,忽然覺得不對勁……嘴唇像是被膠水粘住了,活動困難。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連忙抬手撤掉幻術,光腳跳下床,跑到銅鏡前一看。
眼前所見差點兒沒把她噁心吐了。
整張臉腫成了圓球,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饅頭。
嘴唇外翻,紅豔豔的,又厚又亮,像兩根剛出鍋的香腸掛在臉上。
眼睛被擠成了一條縫,浮腫的鼻頭陷在兩頰之間,好似屁股中間夾了一個球。
雲瑤瞪著鏡子裡的不明物體,沉默了三秒鐘,隨即暴怒:“太上老君!!!”
“你他孃的真不是人!煉的什麼偽劣產品!跟本公主這兒疊Buff呢?!”
然而由於嘴唇實在太厚,吐出的字除了她自己,怕是沒人能聽懂她說了什麼。
而被雲瑤怒罵的老君,此時正盤腿坐在煉丹爐旁,一手支著頭,腦袋一點一點打著瞌睡。
爐火映紅他的白鬍子,滿殿丹香繚繞,叫人昏沉慵懶。
一名身著玄袍,腰間黑帶暗繡金龍紋的少年大步走入,衣袂翻飛。
他在老君對面盤腿坐下,伸手敲了敲爐壁,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老頭兒,你這丹藥還得煉多久?小爺己經等不及了。”
少年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天界少了那小霸王,一點樂趣都沒了,日子甚是難熬。
老君眼皮都沒抬一下,換了個姿勢繼續撐著頭,懶洋洋回話:
“急什麼?你以為殘次品是那麼好煉製的?稍有不慎,效果就天差地別。老夫得控制好幾道工序,多了少了都不行。”
少年的嘴角抽了抽,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你就不怕那小霸王知道你是故意的,回頭找你算賬?”
老君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說得就跟老夫給了她好丹藥,她就不折騰了似的。反正結果都是被她折騰,老夫為何不提前收點利息?”
說完他睜開眼睛,笑眯眯地盯著少年,那笑容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況且,此事只有你知我知,陛下知。若是真被那小霸王知道了,那肯定就是有人告密。而這個人——只會是你!”
“她折騰老夫,老夫就跑北海去討公道。”
少年的臉瞬間黑了,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度:“憑什麼?!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就不能是她自己發現的?”
太上老君重新閉上眼睛,往爐壁上一靠,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老夫不管。總之事情敗露,這鍋必須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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