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站在墳場中央，閉上眼睛，雙手結印。
金光從她掌心湧出，如漣漪般擴散開來，籠罩了整片墳場。
隨著她口中無聲唸誦，金光越來越亮，墳場上空浮現出無數淡淡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飄浮著，盤旋著，然後緩緩升向半空洞開的鬼門。
這些都是多年來被土匪害死的無辜者的魂魄，她們被困在這裡太久太久，終於可以離開了。
唸誦完畢，雲瑤睜開眼睛，看著那些光點消失在鬼門內，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雲瑤沒有久留，轉身走下山坡。
前山的禁軍己經清點完畢，押著土匪列隊下山。
王守廉正指揮人手搬運財物，忙得不可開交。
雲瑤沒有打擾他，騎著紙馬不緊不慢地下了山，沿著官道連夜朝京城的方向行去。
至於涿州這邊，她早己和喬先河對好說詞，接下來的事，自有喬先河處置。
她己經迫不及待要用安親王府的銀子，來安慰她受傷的心靈了。
紙馬在月光下無聲飛馳，終於在天亮時分抵達清玄觀。
晨光初現，道觀的山門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幾縷炊煙從後院升起。
雲瑤翻身下馬，將紙馬收好，推開虛掩的山門走了進去。
小道童們還在睡覺，道觀裡靜悄悄的。
長玄子此時正在正殿裡上早香，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是雲瑤，頓時一喜。
“仙人，您回來了！”
雲瑤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看了他一眼，然後掏出紙筆刷刷寫了起來。
“去安親王府報信，就說我重傷了雲瑤，也因此受了重傷，需閉關些時日。順便把報酬收了，這次要五萬兩。”
長玄子看完，抬起頭滿臉疑惑:“仙人，您這是怎麼了？怎麼不說話？是嗓子不舒服嗎？”
雲瑤翻了個白眼，又在紙上寫:“演戲要全套，別多問，趕緊辦事去。銀票你先收著，回頭我自會來取。”
她把紙條往長玄子手裡一塞，轉身就往外走。
“唉！”長玄子還想再問，雲瑤己經翻身上了紙馬，一溜煙跑了。
馬蹄聲漸行漸遠，只留下一股揚起的塵土。
長玄子站在山門口，手裡攥著紙條，看著雲瑤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
這位小祖宗，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麼。
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屋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
連早飯都等不及吃，交代了幾個徒弟幾句，便出了山門，往安親王府的方向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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