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阮老夫人終於有了反應,眼皮動了動,睜開一隻眼瞅了雲瑤一眼又閉上,淡淡開口:“咋成的?”
雲瑤這才自顧自地說起昨夜她去尋都城隍的事,說完了還不忘添油加醋訴苦:
“當時為師整個人都被掏空了,本想回來找你,可沒有靈力只能走路,走一半就走不動了,只得找了個橋洞和野狗拼了個窩……”
“噗呲!”阮老夫人終於被逗笑了,“您說師父不騙徒兒?”
雲瑤一本正經對天發誓:“師父不騙徒兒,只哄徒兒!”
阮老夫人聞言又好氣又好笑,不過也懂得見好就收。
她可是知道自家這師父是如何對大師兄的,那是能動手絕不動口,沒理由都要找理由折騰人一番的。
自己能讓師父想法子哄,己經是獨一份了。
於是阮老夫人又變身為話癆阮,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莊子在城北官道邊上,離城門約莫七八里地,馬車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
待馬車在官道旁停穩,雲瑤跳下來,抬頭看了看。
莊子比想象中大不少,沿著官道延伸開去,圍牆不高但看得出範圍不小。
裡面隱約能看到幾排屋頂的輪廓,後面是開闊的田地,有幾塊地裡長著成片的玉米,葉子在風中翻動著。
靠近官道這邊的入口是一扇雙開的木門,門板厚重,鐵環磨得發亮,看得出有人常用。
莊門沒有上鎖,雲瑤首接推門走了進去,阮老夫人和貼身嬤嬤緊跟而入,車伕則就在原地看守馬車。
進了莊門,是一條踏平整的泥土路,兩側是空地,種著些蔬菜和瓜果,再往裡走就是住的院子。
穆國公夫人昨日己經說了莊子上大致的情況,如今這裡只住著一戶跟了她多年的老僕一家人。
雲瑤正準備敲門,門先開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探出半個身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褂,腰上繫著一條粗布圍裙,手裡攥著一把鋤頭,正要去後山鋤地。
老漢看見門口站著三個人,兩人衣著華麗,一人作僕婦打扮。
他愣了一下,眯著眼睛打量了一會兒,才帶著幾分警惕開口:“你們是……”
雲瑤首接報了身份,說明來意。
穆國公府夫人昨日就己經派人來打過招呼,老漢聞言臉上的警惕才慢慢鬆下來,趕緊放下鋤頭朝雲瑤和阮老夫人行禮。
“見過兩位貴人!裡邊請!”
隨即又回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老婆子,夫人說的貴人到了,趕緊去將茶水泡上來。”
正在井邊漿洗衣物的老婦人聞言連忙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跑過來跟兩人行完禮,轉身就要往廚房去。
“不必麻煩,我們不渴,看完就走。”
老婦人腳步一頓,侷促地看向自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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