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們的目標,是殺掉所有來犯的突厥人,有沒有信心?”參軍陳子昂在點將臺上下達了最新的軍令。
“有信心,大唐萬勝!”左邊是騎兵隊,齊聲呼喊。隊正陳玄禮,身材高大,肩寬背厚,站姿如松,臉上沒什麼表情,唯有一雙眼睛沉穩如山,彷彿天塌下來也能頂住。
“大唐兵王萬勝!”右邊是步兵隊,吼聲不甘示弱。隊正蘇宏暉,身形矯健,手指無意識地在橫刀的刀柄上輕輕摩挲。
“殺敵!”中間是軍中斥候隊,人數少了一些,氣勢不輸。隊正魏大,眼神銳利如鷹,不停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他的隊中精銳斥候出征前就派出去了。
指揮官陳子昂對即將到來的實戰,信心十足,這支大唐特種虎賁軍,戰力本來就不弱,現在不僅裝備超越時代,訓練方式更是迥異於傳統。
除了常規訓練,他們每日聞雞起舞,天不亮便是晨練:全副武裝的三十里越野,蹚河溝,爬陡坡。耐力訓練要求身負五十斤重物,在規定時間內行軍百里……力量打磨則是抱著石鎖、拖著石碾,直到力竭。
陳子昂用近乎殘酷的方式,將每個人的體力與意志都推向極限,使得他們成為了真正的大唐兵王。
更核心的是採用了大唐軍神李靖的小隊戰術,打破了舊有的僵化陣型,極度強調最小的作戰單位——三人小組和三隊內的默契配合。
這三百大唐兵王,每個人、每個隊,分工明確,有主攻,有協防,有遠端支援,有側翼掩護,行進時互為犄角,遇敵時瞬間便能形成有效的攻防體系,戰鬥力基本可以以一當十。
參軍陳子昂訓練他們時,還將後世特種作戰的許多理念,因地制宜地融入到了這個時代的冷兵器戰爭中。他們反覆演練如何利用各種地形隱匿、接敵、突擊,如何執行夜間滲透、迂迴包抄、定點清除等特殊任務。
此刻,這柄被精心淬鍊的利刃,終於等來了出鞘的機會,檢驗實戰效果的時候到了!
一匹快馬衝入校場,馬背上的軍中斥候甚至來不及下馬,便在陳子昂面前勒住戰馬,氣喘吁吁地高聲稟報:“報!參軍!元珍所部蹤跡,約兩千騎,繞過我軍主要防線,沿弱水故道南下,一個時辰前,襲擊了我們在紅柳灘的一支小型補給隊,劫掠部分糧草後,正向東北方向的荒漠遁去!”
陳子昂眼中精光一閃,不再有任何尤豫,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清越,如同金石交擊,穿透了傍晚燥熱的風沙:
“大唐兵王!”
“在!”三百人的怒吼瞬間炸響,匯成一股無形的氣浪,震得校場邊旗杆上的旗幟都獵獵作響。
“突厥的獵物已現蹤,出擊!此戰,便是爾等的成軍禮!隨我出征,殺光來犯之敵,揚我大唐兵王的軍威!”
“大唐萬勝!”陳子昂翻身躍上親兵牽來的戰馬,拔出腰間那柄名聲在外的“清霜”劍,向前一揮!
沒有更多的鼓譟,三百鐵騎如同一個整體,動作整齊劃一地跨上戰馬。
裝上了馬掌的新戰馬,馬蹄聲噠噠響起,起初還有些雜亂,但很快便匯成一道沉悶而富有節奏的雷鳴。
這股黑色的鋼鐵洪流,攜帶著大唐邊軍從未有過的銳氣和新銳兵器,衝出校場,捲起漫天黃塵,向著蒼茫而危機四伏的涼州東北荒漠,疾馳而去。
陳玄禮和敬暉各帶一隊,如同洪流的兩翼,緊緊跟隨在陳子昂身後。
隊伍中,除了精良的刀矛弩箭,還有幾樣不起眼卻至關重要的裝備:單筒的軍事望遠鏡,改進後射程更遠、精度更高的火箭弩,以及那些新式鋼刀在皮革刀鞘內隱隱透出的寒光。
荒漠的夜,來得快,也冷得快。
白日的酷熱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風掠過沙脊,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一輪冷月懸在墨藍色的天幕上,清輝灑落,將無垠的沙丘照得一片慘白,如同巨大的墳塋。
陳子昂與涼州方面的軍需官接上了頭,在一處背風的沙谷里,他定下了引蛇出洞之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