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第119章 回紇部的毒王妃(1)

作者:書六·1個月前

大唐遊騎將軍陳子昂平定僕固部和同羅部的叛亂後,率領唐軍來到了漠南的回紇部。

色楞格河的波光,在驕陽下碎成萬千銀鱗,潺潺水聲裹挾著青草與溼土的氣息,在廣袤的草原上蜿蜒鋪展。

這條被回紇人尊為“聖河”的水脈,如同一條溫馴的銀色巨蟒,用它豐沛的乳汁滋養著兩岸連綿不絕的牧場。

回紇人,便世代游牧於此地。

垂拱二年的草原,旱災過去了,正在逐步恢復生機。穹廬似的氈帳星星點點,散落在河灣處的豐美草甸上,牛羊如同珍珠般撒在碧綠絨毯上,遠處傳來牧人蒼涼悠長的調子,此刻一切都顯得寧靜而富足。

回紇部,這支鐵勒諸部中舉足輕重的力量,其與大唐的關係,在波譎雲詭的草原,算得上一段難得的佳話。

回紇自首領婆閏始,便深受李二皇帝、高宗李治的兩朝恩遇,受封瀚海都督府都督,賜鼓纛,開牙建府,名義上統轄鐵勒諸部。

其子獨解支繼承父志,延續著對唐廷的恭順,歲歲遣使朝貢,維繫著這條跨越流沙的脆弱紐帶。

此前,一部分不堪忍受突厥騷擾的回紇部落已經南遷河西走廊,剩下的部分回紇部落在突厥人的巨大壓力下生存,他們急盼大唐榮耀歸來!歷史上唐軍卻無暇顧及他們。

陳子昂率領唐軍的到來,自然受到了回紇部極為隆重的、熱情的接待。

數百名身著盛裝的回紇騎士縱馬馳出三十里相迎,馬蹄踏起滾滾煙塵,當先一人乃是獨解支的堂弟,回紇部勇名頗著的俟利發,藥羅葛·吐度。此人年約三旬,豹頭環眼,一部虯髯如同亂草,身穿粟特風格的錦繡翻領袍,腰挎鑲寶石彎刀,聲若洪鐘:

“尊貴的大唐使者!風沙辛苦!我家族長早已備下羔羊美酒,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天使給盼來了!”他操著生硬卻流利的漢語,目光在陳子昂及其隨從身上迅速掃過,尤其在裝載著“雷火器”的箱籠上停留片刻,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隊伍在吐度等人的簇擁下,緩緩行向回紇牙帳所在的核心區域。陳子昂端坐馬背,目光沉靜地觀察著沿途所見。

回紇部眾的氈帳明顯比僕固部、同羅部更為規整密集,外圍設有簡易的木柵,隱約可見哨塔的輪廓。部民衣袍雖多以皮裘為主,但間或可見絲綢衣物,顯然是來自中原的貿易品。一些孩童好奇地追逐著唐軍的隊伍,被婦人低聲喝止。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馬奶酒的醇酸,以及一種隱隱的、躁動不安的氣息。

然而,當陳子昂在最大那頂裝飾著金色狼頭與日月星辰圖案的王帳中,見到回紇酋首獨解支時,心頭卻是猛地一沉。

帳內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金銀器皿在牛油燈下閃爍著富麗的光澤,薰香爐裡飄出昂貴的龍涎香氣息。

可這一切奢華,都掩蓋不住臥榻之上那位首領的頹敗之氣。

獨解支本應是年富力強的年紀,此刻卻深陷在柔軟的貂皮褥子裡,面色是一種不祥的蠟黃,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呼吸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兩名女侍從小心翼翼地將他們尊貴的族長攙扶起來,獨解支掙扎著,向大唐使者致意,嘴唇翕動,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尊貴的大唐使者,恕獨解支……不能全禮了……草原鄙陋,望……望天使勿怪……”短短一句話,彷彿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額角滲出虛弱的冷汗。

陳子昂連忙上前一步,虛扶一下,沉聲道:“酋首不必多禮,安心靜養為上。”

陳子昂的目光飛快地掃過獨解支露在錦被外的手,指節粗大,但指甲卻呈現出一種灰白的色澤。

按照草原禮節,當晚舉行了盛大的接風宴。王帳前的空地上燃起數堆篝火,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火炭上,噼啪作響,香氣四溢。

回紇貴族們輪番上前敬酒,說著吉祥的話語,舞姬們踩著鼓點,旋轉的彩裙如同綻放的花朵。然而,在這片喧囂之下,陳子昂卻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樣。

許多貴族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獨解支身側,那位新近得寵的王妃。

她確實有令人過目不忘的資本。身姿曼妙如風中柳絲,穿著一襲罕見的深紫色突厥長袍,以金線繡滿繁複的蔓草花紋,領口袖口綴著細小的珍珠。

烏雲般的長髮編成數條細辮,其間纏繞著金絲與各色寶石,額前垂下一串淚滴狀的紅珊瑚流蘇,襯得她肌膚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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