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第129章 斬白馬盟誓(1)

作者:書六·2個月前

七月,草原最美的季節。回紇部的蒼穹,藍得像一塊剛剛浸過冰水的碩大寶石,澄澈剔透,幾縷薄雲如潔白的哈達般懸於天際。

色楞格河畔,回紇部王庭金帳旁,一座更為宏大、氣勢磅礴的新聯軍大營已然拔地而起。連綿的氈帳,如同雨後冒出的白色菌菇,一眼望不到邊際。

在大唐遊騎將軍陳子昂的指導下,這些營盤依地勢而建,壕溝、拒馬、望樓一應俱全,暗合唐軍的結寨之法,又保留了草原部落便於機動轉移的特性。

營中旗幟招展,除了回紇的狼頭纛、僕固的鷹旗、同羅的豹紋幡、拔野古的熊尾標之外,更多了一面面迎風獵獵的唐字赤旗與陳字將旗,在曠野的風中舒捲,宣告著一個嶄新鐵血聯盟的誕生。

有了唐軍這強有力的主心骨,加之將軍陳子昂縱橫捭闔,陳明利害,僕固、同羅、回紇、拔野古這鐵勒四大部族,終於從接連挫敗的陰霾中掙脫出來幾分。

營地內外,人喊馬嘶,鐵器交鳴,工匠叮叮噹噹地修復著兵器鎧甲,婦孺們忙著鞣製皮革、加工肉乾,一派緊張而充滿生機的備戰景象。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皮革的腥羶,以及一種名為“希望”的、久違了的氣息。

中軍金帳之內,氣氛莊重而熱烈。帳頂懸掛著巨大的青銅牛油燈,將帳內照得亮如白晝。四部首領——回紇的獨解支、僕固的僕固懷忠、同羅的阿史那·骨力、拔野古的屈利得,以及他們的核心頭人,皆身著各自部落最隆重的禮服,環坐帳中。他們身上佩戴的寶石、金銀飾物在燈火下熠熠生輝,映著一張張被風霜雕刻、此刻卻難掩激動與期盼的臉龐。

大唐遊騎將軍陳子昂坐在主位稍側的位置,一身將軍紅色袍服,他面容清癯,目光沉靜,雖未刻意彰顯威儀,但那歷經風波淬鍊出的沉穩氣度,卻自然而然地成為帳內的焦點。他滿意地掃視過眾首領臉上重新燃起的鬥志,微微頷首。

他起身,走到帳中鋪開的一張巨大羊皮地圖前。這地圖非同尋常,山川河流、部落營地、水草分佈、乃至一些隱秘小道,都標註得極為詳盡,甚至還有一些用硃筆細密標註的、關於突厥人可能的活動區域與兵力推測。此圖出自“老羊皮”康必謙之手。這位昔日遊走於各方勢力邊緣、眼神渾濁的商人,此刻穿著一身乾淨的葛布長衫,安靜地坐在帳角陰影裡,彷彿與周遭的喧囂隔絕,只有偶爾抬起眼皮看向地圖時,眼中才會閃過一線洞悉世情的精光。

陳子昂手持一根鑲銀馬鞭,鞭梢堅韌而精準地點在地圖之上,聲音清越,迴盪在帳中:

“聯軍既成,便如五指攥拳,號令必須統一,方能如臂使指,凝聚全力,予敵重擊!”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面色仍帶一絲病態潮紅,但眼神已恢復銳利的回紇酋首獨解支身上。“我提議,”他語氣鄭重,“由部眾最多的回紇部的首領獨解支任聯軍主帥,總攬全域性,協調各部,共禦外侮!”

獨解支今日特意換上了出席重大儀式時才穿的貂皮大氅,頸間佩戴著一串由狼牙和綠松石編織而成的項飾——這是回紇酋長的信物,相傳每一任回紇酋長都要親手獵殺一頭白狼,取其最鋒利的犬齒加入這項飾中。儘管傷病初愈,他的臉色還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但那雙深陷的眼窩中卻閃爍著鷹隼般銳利的光芒。

獨解支聞言,身軀微微一震。他雖知回紇部在鐵勒資歷最老,部落實力受損但根基猶在,卻沒想到陳子昂會如此明確地推舉他。

獨解支緩緩起身,動作雖有些遲緩,卻依然保持著草原雄主的威嚴。他重重抱拳,手上的金戒指與玉扳指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間因激動而引出的些許咳意,霍然起身,抱拳環禮,聲音雖因傷病而沙啞,卻帶著磐石般的堅定:

“陳將軍!諸位首領!獨解支蒙長生天庇佑,得大唐女醫救命,感激不盡!然,主帥之位,關乎聯盟存亡,非德才兼備、勇毅超群者不能當之!我回紇新遭重創,我亦傷病纏身,恐誤大事。陳將軍代表天朝上國,雄才大略,智勇雙全,更攜大勝之威,四部兒郎哪個不心服?這鐵勒聯盟共主,非陳將軍莫屬!我回紇部,必第一個聽從號令,絕無二話!”

他話音未落,僕固首領僕固懷忠,聲如洪鐘地附和:“獨解支首領說得在理!陳將軍,你就別推辭了!咱們草原上的兒郎,只服真正的英雄和本事!你帶我們打突厥人,我們就聽你的!你的風采,便是當年的李靖、蘇定方大將軍也不過如此!我們僕固部三萬勇士,唯將軍馬首是瞻!”他說話時,習慣性地摩挲著腰間的彎刀刀柄,那是他在與兄弟僕固俊爭奪酋長之位時,從兄長手中奪得的戰利品。

同羅首領阿史那·骨力聞言也站起身來。他的一頭捲髮用金環束在腦後,耳垂上戴著兩個碩大的金環,行動間叮噹作響。同羅部以騎兵聞名漠北,骨力更是被譽為“馬背上的雄鷹”,據說他能在飛奔的駿馬上連發七箭,箭箭命中百步外的箭靶紅心。此刻,他也撫掌道:“陳將軍運籌帷幄,我等皆親眼所見。聯盟欲強,非有強主不可。將軍既代表大唐,又深諳漠北突厥情勢,此位正合將軍。”

“我們同羅部的兒郎們早就盼著能與大唐並肩作戰了!”拔野古的屈利得話語不多,只是重重頓首,用生硬的漢語道:“拔野古部,聽將軍的!”

帳內其他頭人亦紛紛出聲,情真意切,附和之聲此起彼伏。

陳子昂環視眾人,見四位酋長目光誠摯,知是推辭不得。他深知,這既是眾望所歸,也是局勢使然。漠北諸部需要一個強大的外援核心來整合力量,而大唐也需要一個可靠的代理人來執行北疆戰略。他不再虛辭推讓,肅然抱拳,向四方還禮:

“既蒙諸位首領厚愛,子昂便僭越了!必當竭盡駑鈍,與諸位同心戮力,共保我鐵勒聯盟安寧,揚大唐天威於北疆!”陳子昂的聲音清越有力,在偌大的營帳中迴盪。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大帳中央,朝著眾人深深一揖:“既然諸位抬愛,子昂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只是軍國大事,非同兒戲,還需約法三章。”

他轉身從親兵校尉魏大手中接過那柄裝飾華麗的寶劍青霜劍:“其一,四部聯軍既立,當有統一號令。凡作戰部署、糧草調配、賞罰升降,皆需聽從中軍調遣,違令者,斬!”

陳子昂“錚”的一聲拔出寶劍,劍身在燭光下泛著凜冽寒光。

“其二,各部當摒棄前嫌,同心協力。凡有私鬥尋釁、挑撥離間者,斬!”

“其三,戰場之上,當令行禁止。凡臨陣脫逃、見死不救、謊報軍情者,斬!”

三個“斬”字,一個比一個鏗鏘有力,在大帳中迴盪,震得眾人心頭凜然。四位酋長互相對視一眼,齊刷刷單膝跪地,右手撫胸:“謹遵大唐號令!”

會盟儀式定在次日清晨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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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白的用祭獻備準,案牲設側西;位牌生長帝皇唐大奉供,案香設側東壇祭

。鳴長角號的上原草,到已時吉

。誓盟馬白斬,壇祭上登步緩,裝盛著長酋位四與昂子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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