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結束,陳子昂率領兩萬唐軍開始西征,為了這一次西征他準備了三年了。
怛羅斯的天亮得比較早,陽光照在黑石城牆上,照在那片被火藥撕開的缺口上,照在那些準備遠征的大唐士卒身上。
“這一次,我們要主動出擊,打疼大食人,他們唯一聽得懂的語言,就是殺戮!為我們死去的同袍報仇!讓大食人再也不敢覬覦我大唐的一寸領土!”陳子昂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上,對即將出徵的兩萬唐軍說。
隨即,大軍出發,兩萬唐軍從怛羅斯的西門魚貫而出,向西而去。
準備糧草和後勤的牛師獎在後面喊:“都護,一路保重!”
陳子昂沒有回頭:“等我們的好訊息!我們西征第一站:撒馬爾罕!”
撒馬爾罕中亞的城市,在怛羅斯以西八百里,是西域最西邊的大城,被譽為“絲綢之路的明珠”。
大食人在這裡經營了四十多年了,修了城牆,有一萬駐軍,建了清真寺。這裡是東征軍的後方,是他們囤糧草、存兵器的地方。拿下撒馬爾罕,大食人就再也沒有力氣往東踏一步了。
陳子昂帶著五千騎兵,走了七天,到了撒馬爾罕城下。
撒馬爾罕的城牆比怛羅斯更高,更厚,牆上飄著大食人的白色旗幟,城門口站滿了大食人的兵。
城裡的守將叫賽義德,是賈巴爾的弟弟。他聽說陳子昂只帶了五千騎兵來攻城,站在城牆上,哈哈大笑:“只有五千人,敢來打我的城?我這裡一萬人!你拿什麼打?”
陳子昂騎在馬上,仰起頭,看著城牆上那張笑歪了的臉:“我勸你們最好投降!”
賽義德的笑聲噎在喉嚨裡,他盯著陳子昂,他忽然覺得這個人不是在嚇唬他,他退後一步,揮手嘶喊:“放箭!”
城牆上箭如雨下。陳子昂勒馬退了一步,帶人退到弓箭的射程之外,不再動了。
陳子昂沒有攻城,只是圍著城走了一圈,看了一圈。然後他停下來,對魏大說了幾句話。
魏大領命,策馬跑回怛羅斯方向去了。
半個時辰後,魏大帶人回來了。帶回來一支車隊。車上裝的不是糧草,不是兵器。是一車一車的火藥。
夜裡,陳子昂站在撒馬爾罕城下,舉起了一隻手。
轟——
一聲巨響,城門被火藥炸開了。不是炸開一條縫,是整個城門連帶著兩邊的城牆一起塌了下來。
伴隨著巨響,碎石飛上天,又落下來,砸在地上,砸在那些還沒來得及從營房裡跑出來的大食兵身上。慘叫聲、馬嘶聲、磚石滾落的聲音攪在一起,像開了鍋。
陳子昂帶著五千唐軍騎兵從缺口衝了進去。火把,刀光,馬蹄踏在碎石上的聲音,震得城牆都在發抖。
賽義德從府邸裡衝出來的時候,甲冑只穿了一半,靴子只穿了一隻。他看見街上到處都是唐軍的旗幟,到處都是黑甲黑馬的騎兵,到處都是刀光。大食兵在跑,在喊,在跪地求饒。
賽義德站在那裡,渾身發抖。
“將軍!”他的副將賽也先衝過來,“唐軍攻進來了!城門塌了!”
賽義德忽然不抖了。他拔出彎刀,帶著親衛,往城門的方向衝。衝到半路,迎面撞上一隊唐軍騎兵。
為首的那個,赤馬,鐵甲,橫刀出鞘。
賽義德站住了。
。他著看頭低,馬住勒昂子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