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沒有工作,這麼多年一直都待在家裡,經濟來源都是靠父親。
現在母親帶著她走了,哪裡還能拿得出這麼多錢?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短時間之內,讓母親因為自己的事情掏出這麼多錢,她的心裡很不舒服,也非常擔心母親會覺得她是個麻煩的存在,然後厭惡她。
可如果不處理的話,她就還是會被那些東西糾纏著,那滋味實在是太痛苦了,她真的不想再經歷一遍了。
那個王嬌嬌,就跟瘋了一樣盯著她。
她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纏住了,稍有不慎就會被毒牙咬住,然後一命嗚呼。
裴月霜擠出了兩滴眼淚,委委屈屈地說:“大師,我們家也拿不出來這麼多錢。你要的實在是太多了,我們一下子怎麼可能都拿出來呢?你能不能通融通融?把錢再減少一些,就當是做好事了。”
賣慘裝可憐,一向是她最擅長的事情了。
之前就用這一招,獲得了很多好處,所以她現在遇到任何事情,都習慣先用這招。
看看能否管用,萬一管用了,那自己就算沒白裝。
裴月霜看李川不說話,又說:“我求求你了,就當是我求求你了,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多錢了。我母親已經為了我花了很多錢,她真的很不容易,要是再拿這麼多錢出來,我們都沒有辦法生活了。”
“你就當行行好,幫幫我們吧。”
沈念舒看到自己女兒這麼卑微的去求別人,瞬間眼睛都紅了,她真的看不下去月霜這樣,這可是她從小就捧在手掌心的女兒,現在卻要因為錢的事情,跟別人低三下四。
這一刻,她甚至有點後悔,自己不管不顧,帶著月霜離開的選擇到底是否正確。
要是沒有帶她離開的話,此時此刻裴遠山應該也在這裡,錢的問題就不用擔心了。
他們家大部分錢,其實全都放在了裴遠山那裡。
李川笑了:“你女兒看著這麼無辜可憐,一點都不像能做出那種事情的人。要不是我知道,就是別人過來跟我說,我恐怕都是不會信的。”
他忽然站起,像是被什麼附體了一樣,死死盯著裴月霜。
“你為什麼要害我?就因為我比你優秀,就因為所有人都更喜歡我跳的舞,你就要趁著車過來的時候把我推出去,讓我永遠的失去我的腿,再也沒有辦法完成我的夢想。”
“裴月霜!你怎麼會有這麼狠毒的心腸?嫉妒我,就讓你連最基本的善良,都沒有了嗎?我的腿沒有了,我的生命也沒有了,所有的一切全都因為你而消失,我的家庭都被你給毀了,現在你卻還過著這麼好的生活。你可以繼續跳舞,以後說不定還會站在更大的舞臺上,還有爸爸媽媽的疼愛,可你憑什麼?”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雙眼血紅。
這一聲又一聲淒厲的控訴,讓在場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緊張了起來。
他現在的狀態,真的不像一個正常人。
裴月霜已經被嚇哭了,她無力地抱著被子,肩膀顫抖起來。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王嬌嬌,是王嬌嬌想說這些話,讓你告訴我的,對不對?我跟你對不起,我跟你對不起了,我道歉!”
她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出來,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中,光是想到王嬌嬌那張臉,就讓她崩潰了。
李川繼續說:“你毀了我的一切,只是簡單的一句道歉,就能讓我安心離開嗎?不,絕對不可能!要想讓我走,那就把你的腿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