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裴元城想起來的:“我記得小季那時候好像和一個姓趙的孩子玩的不錯,不過那孩子好像從小就身體不太好,一直休學待在家裡,還有點抑鬱傾向,找到機會就想自殺,割腕、吃安眠藥但是都沒有成功,因為每次都會被家裡人發現。”
“有次家裡人沒看住他,他就從樓上跳了下去,然後被傭人發現趕緊把他送去了醫院,雖然命是保住了,可這一摔傷到了腦子,之後就根本不認人了,誰要親近他都會被他打。”
“這孩子沒傻之前,小季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只會跟小季一個人吐露心聲,其他人的話,這孩子是理都不會理的。我們知道這孩子性格敏感,所以就想著讓小季多跟他玩玩,希望這樣能讓那個孩子性格也陽光一些。可自打那孩子跳樓傷到腦子之後,趙家不允許任何人去探望那孩子,小季當時去了幾次,結果連他們的面都沒見到,最後只能放棄了。”
裴珩塵封已久的記憶,也全都浮現了出來。
那個孩子好像是叫趙光,他之前見過他,反正只是看他一眼,就能知道這孩子的身體肯定不健康,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像一張紙一樣蒼白,就連微笑似乎也是用盡了力氣。
“難道小季丟失的那縷魂,跟這個孩子有關嗎?可是我們跟趙家關係也還不錯,兩個孩子玩的很好,算是好朋友。我知道那孩子身體不好的時候,可是送了很多補品過去,我覺得他們趙家完全沒有理由來害小季啊?”
裴珩說完之後,覺得更加匪夷所思了。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跟趙家有關係,那他真的是想不明白,無緣無故的,趙家為什麼要害小季呢?
況且兩家孩子,關係明明挺好的,沒有任何矛盾的情況下,真的會有人平白無故的就去害另外一個人嗎?
而且還是害人家的孩子,用的還是如此邪惡的手段。
要不是有苒苒在,他們恐怕一輩子都不知道,小季會變成這樣的真實原因。
“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有的人收到別人送的東西,第一反應便是感激,而有的人的第一反應,卻是憤怒。”裴苒緩緩陳述道。
“憤怒?”裴珩不理解。
他可是好心才送東西過去的,而且那些東西也都是他精挑細選的,他知道這孩子和弟弟關係不錯,所以他作為小季的哥哥,既然要送東西,那就絕對不能送差的。
什麼冬蟲夏草燕窩之類的也就算了,他連自家上好的人參都給送了過去,算是十分上心了,怎麼會有人收到他送的這些東西,感到憤怒呢。
看著裴珩困惑的模樣,裴苒輕輕笑了:“當然會憤怒,因為他會覺得你送來這些東西,並不是真的為我好,而是在嘲笑。”
裴珩急了:“怎麼會有人有這種想法?我分明是好心,那些東西可都不便宜,而且都是上好的,我怎麼可能送這些東西,就是為了嘲笑。”
裴苒緩緩起身,眸光閃爍:“正常人的話,當然不會覺得這是嘲笑。但畢竟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哥哥你送去的那些東西,在他們眼裡就是在嘲笑。”
“為什麼要送我這些?難道是覺得我們家給孩子買不起嗎?我們家孩子身體是不好,但也用不著撿別人的施捨用,憑什麼你們家的孩子那麼健康?而我的孩子卻這樣,憑什麼?現在又來嘲笑我們,真是夠讓人生氣。”
“你說如果你一直都是這種想法的話,當你收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會不會第一反應也是憤怒?”
裴苒看著他問。
裴珩看著她,呼吸都急促了。
原來趙家人,就是這麼想他們的嗎?
難道就只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他們就把毒手伸到了小季的頭上,小季還只是一個孩子,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他們竟然如此狠心,做出這樣的事情。
裴珩一陣心悸感,他急忙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