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許大茂從人群后面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個搪瓷缸子，是剛才從自家屋裡帶出來的，裡頭泡著婁曉娥給沏的高碎。
許大茂走到中間，沒往劉海中指定的位置站，就隨便往那兒一杵，喝了一口茶，看著劉海中。
劉海中皺了皺眉，覺得許大茂這個態度不太對勁。
以前開全院大會，許大茂都是縮在角落裡，讓站哪兒站哪兒，讓說什麼說什麼。今天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許大茂，”劉海中清了清嗓子，端著架子問道，“你今天打了易中海，當著全院人的面，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許大茂放下搪瓷缸子，剛要開口，易中海站了起來。
易中海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頭上淤青還沒散，加上之前婦聯扇的那兩個巴掌印，整張臉看著跟調色盤一樣。
易中海指著許大茂，聲音都有些發抖：“許大茂，你今天從背後偷襲我，一腳踢在我身上，又對我拳打腳踢。全院的人都看見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有什麼話說？”
許大茂轉看著易中海，眼神里帶著笑，“易老狗，你先說說，你趁我不在家，跑到我屋裡頭堵著我媳婦，你說了什麼？”
“易老狗”三個字一齣口，院子裡頓時安靜了。
張大媽手裡的瓜子停在半空，趙大媽嘴張著忘了合，閻埠貴端著搪瓷缸子的手一哆嗦，差點把水灑出來。
劉海中站在桌子邊上，眼睛瞪得溜圓。
易中海臉上的表情，由青轉紅，由紅轉紫，最後整張臉黑得能滴出墨汁來。
他活了半輩子，在九十五號大院裡當了一大爺幾年，別說罵他“老狗”，就是瞪他一眼的人都沒幾個。
今天先是捱了婦聯的巴掌，又被許大茂踢了褲襠然後拳打腳踢，現在還當著全院人的面被喊“易老狗”。
他易中海這張老臉，今天算是徹底撕爛了。
“你叫我什麼？”
易中海聲音都破音了，“你再叫一聲！”
“易老狗。”
許大茂面不改色，又重複了一遍，“怎麼了？你跑到我屋裡頭，堵著我媳婦，把她逼得抹眼淚，我叫你一聲易老狗都是客氣的。”
圍觀的人一片譁然。
“許大茂瘋了吧，連一大爺都敢罵？”
“噓，你沒聽見嗎，他管一大爺叫易老狗。”
“一大爺真去堵婁曉娥了？那可不是欺負人嗎。”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當面罵老狗啊，這也太……”
“太什麼？換你媳婦被人堵屋裡哭，你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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