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葛美玲怎麼問,夏文光一個字都不說,氣得她罵罵咧咧地去找陳春桃,想從她身上打探點,畢竟幾天前大兒子和陳春桃還睡一張床上,應該知道點啥吧?
“太奶不讓我說。”
陳春桃一臉警覺,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小偷。
太奶說了,夏文光嫁給孟校長後,就會把學校的小賣部包過來,那小賣部可賺錢了,她每個月都能買套新衣服,還能買金鍊子,以後她就是孫家灣最幸福的女人。
但太奶也說了,孟校長就像是奶油蛋糕,眼饞這塊蛋糕的人太多,夏文光是走了狗屎運才讓孟校長相中,如果這訊息透露出去,夏文光肯定競爭不過其他男人,陳春桃對此深信不疑,夏文光就一個窩囊廢,拿什麼和別人競爭啊!
在她看來,村裡的男人個個都比夏文光強,肯定競爭不過其他人。
所以,為了她的新衣服和金鍊子,她絕對要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洩露出去!
葛美玲威逼加利誘,都沒能從陳春桃這打聽到一個字,氣得她只能罵罵咧咧地去洗碗,心裡卻越發好奇,晚上輾轉反側失眠了,早上起來黑眼眶比大熊貓還深,幹活都無精打采的。
吃早飯時,葛美玲不停打哈欠,夏青魚看不下去了,在她耳邊陰惻惻地問:“昨晚做賊去了?”
捧著飯碗打瞌睡的葛美玲,被這像是陰間鑽出來的聲音嚇得寒毛直豎,嗷地一聲跳了起來,瞌睡全沒了,神清氣爽得能割十筐豬草。
葛美玲敢怒不敢言,忍氣吞聲地坐下來吃飯,心裡一個勁地罵:“老不死的,頂多還有一個月就該灰溜溜地滾圓地府了,以後她清明十五都只燒劣質冥幣,讓這老不死的在地底下沒錢花,哼!”
這是她想了好幾個晚上才想出來的毒計,鎮上有兩家白事店,一家雖然貴了點,但貨真價實,燒了後下面的親人都能收到,而且在地府很受歡迎。
另一家雖然便宜,但偽劣產品多,燒了後下面的親人不一定能收到,尤其是冥幣,出錯的機率更大,十之八九收不到。
這些商品質量的測評,都是地底下的親人託夢給活人反饋的,而且不止一家收到了,死去的親人在夢裡罵罵咧咧,或者哭哭啼啼,中心思想就一個,要麼收不到錢,要麼收到了是假鈔,在陰間用不了。
久而久之,那家便宜店的風評就壞了,但依然有生意,畢竟便宜嘛,還是有不少人會去買。
葛美玲以前都去那家貴的店買,夏家祖籍在北方,逃到孫家灣的就太奶孤兒寡母,所以夏家目前地底下只有太奶一個,明器哪怕貴一點也花不了多少錢,她沒必要節省死人錢。
但以後她可不會再犯傻了,等老不死的回地府後,她只燒便宜那家店的冥幣,讓死老太婆在下面身無分文,窮得連飯都吃不起。
葛美玲被自己的英明毒計給得意壞了,也只有她這麼聰明的腦瓜子,才能想出這麼好的辦法,以後她都不需要和死老太婆對著幹,只需等七七四十九日過去,就輪到這死老太婆求她了!
夏青魚朝她看了眼,蠢貨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肯定又在憋壞水,葛美玲這腦瓜子估計也想不出多高明的壞水,但也得以防萬一,怕這蠢人靈機一動,壞了她的大事。
吃了飯後,她單獨叫來了陳春桃,叮囑道:“你多盯著葛美玲那蠢貨,有什麼舉動都和我彙報。”
“知道了。”
陳春桃乖巧答應,心裡很激動,暗暗發誓要時時刻刻盯牢葛美玲,不能辜負太奶的信任。
夏青魚叮囑完就沒管了,去院子裡躺著閉目養神,這具身體有點虧損,得好好養一養。
第一次被委託重任的陳春桃,片刻都不敢放鬆,恨不得眼睛都粘葛美玲身上,幾乎成了她的連體人,就連上廁所都跟著。
葛美玲終於受不了了,火大地罵:“你是不是有病?我去上廁所你都跟著,到底有啥事?”
從早上到現在,陳春桃就像有大病一樣,每分每秒都跟在她後面,兩隻眼珠子像盯賊一樣,看得她全身都不自在,就連她去上廁所都跟著,家裡廁所就一個坑位,所以她在裡面,陳春桃在外面守著,害她在裡面拉屎都拉不出來。
憋了半天都沒拉出來的葛美玲,快要氣瘋了,衝守在門口的陳春桃破口大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