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魚冷笑了聲,嘲諷道:“人家女同志都沒嫌你兒子窮得叮噹響,你還嫌人家剋夫,說句不好聽的,就你兒子這窮酸樣,鬼見了都愁,誰能克得了他呢!”
孫建兵臉上掛不住,這死丫頭淨說大實話,一點都不可愛。
孫母也沉默了,她也沒法反駁,她這三兒子是個連褲衩都買不起的窮鬼,確實是鬼見愁。
“既然你們家不願意,那我就去找其他人,反正光棍多的是。”
夏青魚抬腳就走,都不用數到三,孫建兵就追了上來,急切喊道:“我願意娶,你別聽我媽的,我命硬,我不怕克!”
他對自己的八字有信心,肯定能擋得住那女人的煞氣。
而且這次要是錯過了,他怕以後真的要孤獨終老了!
雖然他有侄子,可侄子哪有親兒子好,他還是希望等老了後,送他上山的是親兒子。
孫母急得大叫:“你不要命了,這個真不能娶!”
“那你給我介紹個能娶的?你有我爸當老伴,站著說話不腰疼,哪知道我的苦!”
孫建兵回頭懟了他媽一句,甚至還想到了一句很文藝的話——所有痛苦都不能感同身受,哪怕對方是他媽,都不能理解他的痛苦。
孫母悻悻閉嘴,她上哪去給兒子找老婆,要啥沒啥,也沒個正經行當,女人就算瞎了眼都不會嫁。
孫建兵追了過來,堅定道:“我真不怕克,青魚你幫我安排下。”
“你媽她反對,以後肯定會麻煩。”
夏青魚故意說。
“你不是說她開裁縫店嘛,真結婚了,我去裁縫店幫忙,和我媽見不著。”
孫建兵很快就想到了辦法,大不了他去倒插門唄,反正他還有西個兄弟,他爸媽不缺兒子。
夏青魚假意思考了會兒,這才鬆口:“行吧,等我通知,你好好收拾下,做身像樣的衣服,衛生搞乾淨。”
“哎!”
孫建兵眉開眼笑地笑了,離脫單邁出了成功的一小步,說不定很快他就能有老婆了呢。
夏青魚笑了笑,慢慢走回家,她不知道,孫建兵即將脫單的訊息,比火箭還快,迅速在全村蔓延,其他光棍們都羨慕壞了,要不是怕捱罵,早跑來夏家問了。
不止光棍們,還有幾個婚姻不如意的女人,也起了心思,其實早在夏文光和陳春桃分別高嫁後,她們的心思就活泛了,對家裡的男人也越來越不順眼。
以前她們沒辦法,才不得不忍受丈夫,可現在她們看到了另一條出路,就不想再忍受了。
於是,夏家剛吃完晚飯,就有客人上門,是同村的徐雪梅,嫁的男人也姓孫,脾氣暴躁,愛喝酒打牌,不過他比孫志強稍好一點,不會往死裡打。
但徐雪梅也受不了,早幾年她就想離婚,可孃家強烈反對,她媽還勸:“男人都這樣,你爹年輕時打得更狠,忍一忍就過去了,現在你爹年紀大了,性子也軟和了,不愛動手了,你忍到他老了就好了,離婚多丟臉啊,要讓人戳脊梁骨的。”
徐雪梅其實很想說,她爹不是性子軟和了,是老了打不動了,而且她只要一想到還要忍幾十年,就覺得生活好絕望,還不如死了算了。
可孃家不同意,她離了無處可去,只能繼續忍受,好在張桂花喝藥死了後,她男人大概怕她也喝藥,打她的頻率少了些,可她還是不想忍,她天天干家務,還給男人生兒育女,沒有做錯一點事,憑什麼要挨男人的打?
她又不是畜生,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一點人權都沒有,這種日子她過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