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龍終於姍姍來遲,魏玉敏剛想罵,卻聽到他說:“開水房的水沒燒開,我等了好久才燒開,媽,我給你倒水。”
到了嘴邊的罵,被魏玉敏嚥了下去,這是客觀原因,不能怪兒子。
可她還是很委屈,為什麼她要喝水時,卻沒有燒開的開水,難道老天也在為難她嗎?
魏龍倒了滿滿一杯開水,放在櫃子上,貼心道:“媽,等涼了再喝。”
魏玉敏看得心好累,她深吸了口氣,將酸楚壓了下去,啞聲說:“你倒這麼滿涼得很慢,你倒半杯,兩個杯子來回倒,這樣涼起來快,你小時候我就是這樣給你攤涼開水的,你忘了?”
“我沒想起來,我現在攤涼!”
魏龍愣了下,這回他真沒演,因為他壓根沒照顧過人,經驗為零。
他將滿滿一杯水倒掉半杯,可病房只有一隻杯子,他便說:“媽,我去外面買杯子。”
“去吧。”
魏玉敏心累地閉上眼睛,她渴得不想說話,要節約口水,這杯涼開水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喝上。
其實有更好的辦法,首接去外面的商店買礦泉水,更便捷。
她可以說出來,兒子也會去買,可她突然不想說,她想看看,兒子到底能不能自己想到。
大不了她渴死算了!
魏玉敏也有點賭氣,她覺得自己好失敗,一個小小的骨折就將她給打敗了,躺在病床上孤苦零丁,唯一的兒子像傻子一樣,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可除了這個傻兒子外,她也沒人能靠了。
孃家她早斷了親,她父母和兄弟姐妹都是吸血鬼,只看中她的錢,她就算一個人苦死,都不會和這幫所謂的親戚和好。
前夫和前公婆都去了廣東,就算在新豐縣,她也不可能求助。
朋友她更不可能開口,其實她也沒有真正的知心朋友,都是工作夥伴,私事肯定不能麻煩別人。
魏玉敏在腦海裡想了一圈,悲涼地發現,她確實只有兒子一個依靠,可這個兒子好像不太靠得住,就像是一把瘸了腿的柱子,靠上去就會塌。
魏玉敏幽幽地嘆了口氣,這一刻,她的雄心壯志都沒了,只為自己感覺悲哀,還有些後悔。
離婚後,有不少人給她介紹物件,也有一些單身男同志向她表白過,但她都拒絕了,她一心撲在事業上,壓根沒想過二婚。
上一段失敗的婚姻,讓她對男人和婚姻很失望,不想再跳第二個坑,再就是她怕再婚會影響兒子的成長,反正她也沒那麼想再嫁。
可現在她後悔了,要是有個男人在身邊,至少還有個依靠吧?
而不是被傻兒子氣到無力。
魏龍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手裡拿了個嶄新的空杯子,並沒有礦泉水,魏玉敏失望地閉上眼睛,果然沒買。
“媽,我去把杯子洗了。”
魏龍擦了擦額頭的汗,衣服都被汗水浸溼了。
魏玉敏嘆了口氣,無力地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