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父在電話剛接起時就走了過來,按了擴音,他也聽到了,臉色比炭還黑,如果袁國強說的都是真的,這升學宴他必須去參加,免得這袁國強在孟處長面前胡說八道,潑他的髒水。
“袁老闆,當初我女兒和你女兒有一點小誤會,孩子們年紀小沒處理好,其實我私下嚴肅批評了慧倩,她也保證會和你女兒好好相處,可沒想到學校會開除你女兒,真的很遺憾,幸好沒影響你女兒高考,反而還激勵她考了省狀元,真是可喜可賀,這樣說起來,我家慧倩也有一點功勞呢!”
楊父強忍著憋屈恭維,不管袁國強是不是吹牛,他權當是真的,只能和這個暴發戶求和。
袁國強給氣笑了,他覺得自己就挺不要臉的,沒想到這姓楊的更厚顏無恥,還是青魚丫頭有先見之明,說混政圈的人都厚臉皮,楊家肯定會主動求和,讓他不要心軟。
“楊科長,真是萬分感謝令千金對我女兒的成全,所以明天的升學宴,楊科長一家一定要賞光,我要當著賓客的面感謝令千金!”袁國強皮笑肉不笑道。
“真是不好意思,後天我有了安排,家裡老人生病,我們一家要去醫院看望,以後我安排一桌,讓我女兒給令千金賠禮道歉,怎麼樣?”
楊父還是不想去升學宴,他丟不起那個臉,便找了個藉口,而且姿態放得很低,等過陣子宴請袁國強父女,讓女兒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他到現在還是高高在上的想法,對袁國強一個暴發戶,他能這樣放低姿態,己經很給面子了,袁國強如果識相,就該畢恭畢敬地雙手接下。
“對了,後天還有省電視臺來採訪,省一中的幾位領導也會光臨,楊科長一家不來也沒關係,就是我家玉瑩心首口快,可能接受採訪時,會說出些不太委婉的話,楊科長到時候多擔待啊!”
袁國強懶得再和他廢話,後天楊家必須到場,否則他辦這場升學宴就少了一半意義,多不爽!
楊父聽出了他的意思,氣得後槽牙都差點咬碎,他瑪的,暴發戶居然敢威脅他,什麼東西!
“好,後天我會準時參加。”
楊父咬著牙答應了,他不去的話,這暴發戶很可能真會在記者那裡胡說八道,抹黑他的名聲。
“還有你老婆和你女兒,你們一家三口都要來,整整齊齊的,一個都不能少,後天我在湘江大酒店,恭候你們一家!”
袁國強說完,便掛了電話。
姓楊的只要還想在教育廳混,就肯定會帶著老婆女兒來升學宴,如果不來,那就別怪他在記者面前添油加醋了,肯定夠這姓楊的喝一壺。
聽著話筒裡的嘟嘟聲,楊父氣得臉色鐵青,用了好大力氣才忍住沒砸電話機。
他重重地扣上電話,咬著牙罵了句粗話。
“後天真要去?”楊母臉色也很難看。
“你以為我想去?我們不去,那姓袁的肯定會在電視臺那裡胡說八道,潑我們一家髒水,我們去了起碼也能和記者說幾句。”
楊父越說越火大,對妻子和女兒也怨上了,忍不住指責:“都是你把孩子慣壞了,我把她弄去省一中,是讓她好好學習的,她倒好,居然搞小團體欺負同學,學習搞得亂七八糟,連本科線都沒上,害老子西處求爺爺告奶奶,還要被個暴發戶威脅……”
“你現在怪我了?每次倩倩犯錯,不是你幫她擦屁股的?我勸幾句還罵我。”
楊母委屈得掉眼淚,她雖然是教育系統工作,但只是個小職員,家裡都是丈夫說了算,教育女兒也是丈夫全權作主,她根本說不上話,現在出事了就怪她。
楊父朝她狠狠瞪了眼,楊母不敢再抱怨,哭都不敢哭出聲,捂住臉抽泣。
屋子裡的楊慧倩察覺到父親真生氣了,不敢再鬧,乖乖地縮著。
“開門,再不開我把門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