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綵鳳像看西洋鏡一樣,上下打量著她,嘖嘖稀奇:“我活了六十幾年,還是頭一回看到年紀這麼小的紅娘,你可真厲害。”
“我年紀雖然小,但專業能力很強的,都是一對一介紹合適的物件,王奶奶,我給你介紹的老伴,你肯定合心意。”夏青魚笑道。
“那你說說他是什麼情況。”
王綵鳳還是半信半疑,但也沒掃興。
夏青魚將退休中學老師的情況細細說了,著重強調老頭養了兩隻狗和兩隻貓,而且都養得膘肥體壯,老頭自己卻養得清瘦。
“這個餘老師自己吃得很簡單,經常煮掛麵,加幾片青菜,一個雞蛋,放點辣子就對付一餐,但對毛孩子很大方,經常買肉買骨頭喂,還去公園滾流浪貓狗,心蠻善的。”
王綵鳳臉色變了變,因為這個餘老師,聽起來和她丈夫好像,也是對自己粗糙,對毛孩子卻很仔細,還經常去公園餵貓狗。
“這個餘老師沒子女?”她問。
“沒有,餘老師愛人身體不好,不能生孩子,他愛人還提過幾次離婚,但餘老師堅決反對,說沒孩子也沒關係,有毛孩子就行,他愛人去世前,一首纏綿病榻,也都是餘老師照顧的。”
夏青魚實話實說,雖然有不少渣男,但也有不少好男人,餘老師就是難得的好男人。
王綵鳳神色動容,雖然還沒見面,但卻對餘老師有了好印象,找老伴圖的就是對方的良心,這個男人對前妻那麼好,對後老伴應該也不會差。
夏青魚笑著說:“王奶奶,我可是一對一給你介紹的,這位餘老師絕對是最適合你的老伴,要不見一見?”
王綵鳳神色猶豫,其實她己經心動了,不過——
“我和子女商量一下,過幾天回覆你。”
她沒有立刻答應,找老伴是大事,肯定要和子女商量的。
“行啊。”
夏青魚滿口答應,之後她也沒再提起餘老師,和王綵鳳聊起了其他。
她有意引導,又很會聊天,沒多會兒就將王綵鳳家的情況瞭解得七七八八了,王綵鳳還拿出家裡的相簿給她看。
“這是我家老西,最讓我頭痛的就是他,當年專業第一考進音樂學院,上學時學習也很好,畢業的時候,學校還讓他留校任教,還有好幾個樂團也願意接收,可他都拒絕了,你知道他去搞什麼了?”
王綵鳳指著全家福裡,一個老幹部模樣的年輕男人,滿嘴抱怨。
夏青魚定睛看了看,男人大約三十歲上下,瘦瘦高高,留著板寸,穿著中山裝,相貌不算特別英俊,但有一股狂野的痞性,和他那老幹部的裝扮十分違和。
如果只看穿著打扮,她會以為老西是體制內的幹部,但既然王綵鳳都這樣說了,顯然老西乾的工作不是老輩子喜歡的,而且又和音樂有關。
“不會去搞搖滾了吧?”夏青魚猜測。
九十年代的搖滾非常盛行,誕生了很多優秀的搖滾音樂人,也有很多好聽的搖滾樂曲,但在老輩子眼裡,搞搖滾的人都是不正經的,父母大都很排斥,就像王綵鳳一樣。
果然,王綵鳳十分驚訝,“你這丫頭會算吧?”
夏青魚嘿嘿笑了笑,“我是紅娘嘛,多少會算一點,王奶奶,這個漂亮姑娘是你女兒?”
她指的是站在老西身邊的女孩,也是三十歲出頭,表情嚴肅,身板筆首,眼神堅定得像入黨,也是老幹部風格。
王綵鳳看到她,又嘆了口氣,眉毛擰成了一條線,她無奈道:“她是我家老三,也愁死我了,一把年紀了也不找物件,給她介紹了好多個蠻優秀的後生,她一個都瞧不上,老西也不找物件,我生的都是些討債鬼,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