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著茶几上那盒吃了一半的魚香肉絲蓋飯。
二十來塊錢一份,米飯有點硬,肉絲切得粗細不均,青椒有點生。
平時吃得好好的,今天忽然覺得不太好吃了。
他們兩口子工資加起來兩萬多,在這個城市不算低了。
車貸五六千多,加上日常開銷大手大腳,買名牌啥的、經常出去吃頓好的——月底一看賬戶,剩不了幾個錢,偶爾還需要蘇母接濟。
他哥買房,一千八百萬。全款。
“也不是羨慕,”蘇明成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就是覺得……怎麼說呢,同樣是蘇家的兒子,差距也太大了。”
朱麗看著他,沒接話。
“我不是嫉妒啊,”蘇明成又說,語速快了些,像是在解釋什麼,“我哥有本事,我替他高興。真的。但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你一首在原地轉圈,回頭一看,別人己經跑出去很遠了,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朱麗把碗放在茶几上,往他那邊挪了挪,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力氣不大,但拍了好幾下,像哄小孩似的。
“你哥吃了多少苦你又不是不知道。清華、斯坦福,那些年他在美國打工的事你也聽媽說過,洗過盤子、送過外賣。人家熬了那麼多年,現在有錢了,應該的。”
蘇明成點了點頭,把她的手從自己腦袋上拿下來,握在手心裡。
“我知道,”他說,“我就是覺得,咱們得加把勁了。不能老這麼混下去。”
朱麗看著他,抿了抿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抽回手,端起碗繼續吃飯,這回吃得快了,扒了好幾口,腮幫子鼓鼓的。
蘇明成也端起他那盒蓋飯,三兩口扒完,把盒子摞在一起扔進垃圾桶。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陽臺。
陽臺很小,站一個人就轉不開身了,一首在思考自己和大哥的差距,以前還能看到前面奔跑的他,現在一點邊都看不到一點影子了。
樓下的路燈亮了,昏黃黃的一圈光,照著小區裡那排歪歪扭扭的冬青樹。
他轉身回到屋裡,朱麗己經洗完碗了,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明天早點起,去我爸媽那邊幫忙搬家。”
“幾點?”
“七八點吧。”
“行。”朱麗靠在他肩膀上,打了個哈欠.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蘇明成和朱麗就到了老巷口。
巷口那棵老槐樹底下沒人下棋——太早了,老周他們還沒出來。
蘇明成把車停在路邊,從後備箱拎出幾個袋子。
兩盒茶葉,一籃水果,還有一束花,百合和雛菊紮在一起,用牛皮紙包著,看著挺有檔次。
“你買花幹嘛?”蘇明成看了一眼那束花,覺得有點多此一舉。
“搬新家嘛,送花喜慶。”朱麗把那束花接過去,調整了一下包裝紙的角度,“你懂什麼。”
。爭跟沒,撇了撇明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