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進去看看吧。”吳非走過來,挽住她的胳膊。
趙美蘭點了點頭,跨進院門。
腳踩在青石板小徑上,石縫裡的青苔軟軟的,鞋底踩上去微微下陷。
她走得很慢,路過桂花樹的時候伸手摸了一下樹幹,樹皮粗糙溫熱,跟上次摸到的一模一樣。
屋子裡的傢俱己經擺好了。
蘇奇提前讓人配的,沒要太花哨的東西,深色實木的,看著穩重紮實。
客廳的茶几上擺著朱麗送的那束花,插在一個白瓷瓶裡,百合己經開了,滿屋子都是淡淡的香氣。
趙美蘭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然後上了樓。
主臥在二樓,窗戶正對著院子。
窗簾是淺米色的,風從窗戶吹進來,窗簾輕輕飄起來,像誰在輕輕呼吸。
她在床沿上坐了一下,床墊軟硬剛好,被褥是新買的,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放著一小包乾燥劑,還沒拆。
樓下,蘇大強己經在院子裡忙開了,指揮者東西放這兒那兒的。
“爸,”蘇明成等他終於停下來喘氣的空檔,插了一句嘴,“那個——我哥說,要給您和媽配個車,還有司機?”
蘇大強正在拍膝蓋上的土,聽見這話手上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拍,拍完站起來,拍了拍褲腿。
“嗯,你哥提過。”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在說一件不怎麼重要的事,但嘴角那道紋路又深了一層,“我說不用,他非要配。這孩子,花錢大手大腳的,管不住。”
蘇明成看著他那副“我很無奈但我沒辦法”的表情,心裡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冒上來了。
“爸,”蘇明成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您以後就好好享福吧。我哥有本事,您和媽跟著過好日子。”
蘇大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跟平時不太一樣。不是那種老小孩似的得意洋洋,而是帶著點認真的、審視的目光。
“你也好好幹,”蘇大強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你哥能幫你的,他不會不幫。但你自己也得爭氣。”
蘇明成沒接話,點了點頭。
中午十一點多,飯菜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了。
給二老請的保姆姓張,西十來歲,圓臉,說話帶點蘇北口音,幹活利索。
灶臺上燉著排骨,鍋裡蒸著魚,案板上切著蔥薑蒜,刀落下去的節奏又快又穩。
趙美蘭在旁邊站著,想幫忙,張姨不讓:“老太太您坐著去,今天您是主人,哪有讓主人幹活的道理。”
趙美蘭站在廚房門口,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她今天沒穿圍裙,那個動作就是下意識的。
她看了看張姨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灶臺上那些己經收拾好的食材,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廚房是她的地盤,鍋碗瓢盆歸她管,誰進來都得聽她指揮。
現在到了新家,廚房被別人接管了,她不太習慣。
。呆發子院的外窗著看,上蓋膝在擱手隻兩,來下坐上發沙在,廳客回走轉,麼什說沒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