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兩邊灶頭都開著火。
李秀蘭蹲在廚房的砂鍋前面,勺子伸進去撇浮沫。
土雞是今早從老家發過來的,活的,路上折騰了大半夜,到了之後殺好洗淨,首接下鍋燉。加
了兩根黨參幾片黃芪一小把紅棗,湯色澄黃透亮,表面浮著薄薄一層油花。
她旁邊站著個穿白圍裙的阿姨,正在切薑片,切好了一小碟放在灶臺邊上,又去收拾水槽裡的菜葉。
“媽,你放這麼多料,瑩瑩喝得完?”蘇奇推門進來。花生米鞋都沒換就首奔廚房,腦袋探到灶臺邊上,個子剛好夠著檯面邊緣。
“她喝不完你喝。你天天開會費腦子,補一補。”李秀蘭頭都沒回,勺子穩穩當當在鍋裡攪著,“我們這個土雞跟上海超市賣的不一樣。你看這湯色,超市那個燉出來跟刷鍋水一樣,寡淡得很。”
旁邊那個阿姨把薑片擱進砂鍋裡,又轉身從冰箱拿了把青菜出來,在水龍頭下面衝了衝,瀝乾水放在案板上。
花生米踮起腳趴在灶臺邊上,熱氣撲到臉上燻得他眯了眯眼。“奶奶,雞聞著好香呀。”
“香吧?待會兒給你盛碗大的。”李秀蘭拿筷子夾了塊雞肉出來,放在嘴邊吹了兩下遞到他嘴邊,“你嚐嚐鹹淡。”
花生米叼進嘴裡嚼了兩下,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點頭:“鹹淡剛好。”
李秀蘭笑了,拿手背蹭了一下他鼻尖沾的油星子,又回頭衝旁邊阿姨說了句:“張姐,待會兒把湯端到餐廳去,砂鍋別離灶太久,涼了腥。”
張阿姨應了一聲,手裡的菜刀己經落下去切蔥花了。
隔壁邱家那頭,邱媽媽的紅燒肉也正收汁。
大火燒著,濃油赤醬,鍋裡的肉塊顫巍巍翻滾,肥瘦相間,表面裹著一層亮晶晶的糖色。
邱媽媽自己掌勺,旁邊站了個年輕點的幫廚阿姨端著盤子等著裝菜。
邱爸爸在院子裡擺了張小桌子,旁邊擱了壺茶,正跟白建國面對面坐著下棋。
午飯擺上桌的時候,兩家老人都過來了,圍著桌子坐了一圈。
花生米坐在蘇奇和邱瑩瑩中間,左手拿勺右手拿筷子,面前一碗湯一碗肉一塊米飯,忙得手都停不下來。
邱瑩瑩下班趕回來,進門先親了花生米一口,又跑到廚房去看砂鍋。
她伸手想從鍋裡捏塊肉,被李秀蘭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多大了還用手抓!拿筷子去!”
“我嚐嚐鹹淡嘛。”邱瑩瑩縮回手,嘿嘿笑了兩聲。
蘇奇己經坐下了,正低頭翻手機看下午的日程。
花生米爬到旁邊椅子上,伸著脖子往他螢幕上看了一眼,看不懂,又縮回去了。
邱媽媽端了最後一盤青菜上桌,清了清嗓子招呼:“開飯開飯。雞湯趁熱喝,涼了就腥了。”
花生米喝一口雞湯,夾一塊紅燒肉,再扭頭看看白建國和邱爸爸。
兩個老頭還在爭剛才那盤棋到底誰贏了,聲音一個賽一個大。
”……馬個那跳沒是要時當我“
”。來不過本你,了好架都炮我,用沒也了跳你“
”。見看沒都你軍的你了將我?用麼什有了好架炮你“
”。較計你跟得懶是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