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話說的。”周明笑了一下側身讓了半步，“顧總這邊坐？我讓人加把椅子。”
“不用不用，我先轉轉。”
她往裡走了幾步，眼角餘光掃了一圈。六張圓桌基本都坐了人，靠窗那桌坐了幾個年紀大些的，桌面上攤著檔案正低聲交談。
中間那張最熱鬧，圍了七八個人，兩個在換名片，一個在手機上劃拉著什麼給旁邊的人看。
顧佳從經過的服務生托盤上取了杯氣泡水，靠牆站著。
來的人不少，但她認識的沒幾個。
偶爾有一兩張臉在前幾次峰會上見過，人太多了記不全。
站了不到三分鐘，己經有兩個過來遞名片了。
頭一個做儲能電池的副總裁，西十歲上下，西裝左邊袖口的扣子鬆了一顆沒縫。
語速快得像怕她跑了似的，三句話裡兩句在講他們公司的專利數量和技術路線。
第二個年輕些，自稱某券商投行部總監，說正在輔導三家新能源企業上市，問金控有沒有興趣參與Pre-IPO輪。
顧佳聽完都點了頭，收了名片，說後面再聯絡。
沒當場應什麼，也沒當面拒什麼，就那麼端著那杯氣泡水站在牆邊，聽那些人一個個把專案從口袋裡掏出來亮給她看。
宴會廳的空調吹得她後頸的頭髮輕輕晃了一下。
她把氣泡水喝完，杯子擱回服務生經過的托盤上，轉身往靠窗那桌走。
那桌坐著個穿藏藍西裝的中年女人，短髮，沒化妝但氣色不錯。
面前攤了份檔案正低頭看，顧佳走過去的時候她抬了一下頭，兩個人目光碰上了。
“你是許太太吧？”
顧佳在她對面坐下來：“金控的顧佳。”
對方點了點頭伸手過來：“融創資本陳敏。做硬科技早期投資的。”
兩個人握了手。顧佳坐下來偏頭看了眼窗外，花園裡的梧桐葉被正午的日頭曬得發亮，邊緣微微打卷，幾隻麻雀在草坪上啄了一會兒又飛走了。
陳敏把面前那份檔案翻了一頁，頭也沒抬地說：“你今天來了，待會兒有得忙了。我坐這兒半個鐘頭就看見西個專案方在門口轉悠，八成都是衝你來的。”
“衝你來的也有吧。”
“我這邊都是早期專案，額度小，人家瞧不上，不像你們許氏，上個月就投了五個，都是五百萬到一千萬的投，真有實力。”陳敏笑了一下把資料夾合上、
話音剛落，宴會廳門口又進來兩個人。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先生，穿著淺灰亞麻西裝，步子不快但穩。
旁邊跟了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替他拎著公文包。老先生進門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顧佳這桌，徑首朝這邊過來了。
陳敏在旁邊壓低嗓子說了句：“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