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
嶽不群喉頭一滾，果酒入腹，火氣反倒更盛：“您若真這麼想，倒也罷了，可您知道他攀上的究竟是誰嗎？
任我行那個閨女，任盈盈！這混賬被她牽著鼻子走，整日遊蕩江南，賞花聽曲，把分壇事務甩手不管，半點擔子都不肯扛！”
“任盈盈？”
蘇塵眸光微閃，笑意淡而沉：“魔教那位聖女？”
“正是。”
嶽不群頷首。
“衝兒清楚她的來歷嗎？”
他抬眼問。
“怕是還不知情。”
嶽不群冷笑一聲：“臨下山那會兒，我反覆叮囑他睜亮雙眼，慎擇良友。結果呢？他倒好，在江南專挑些旁門左道、不三不西的人結伴，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我寧願他早些曉得任盈盈的底細，至少說明他還懂點利害，不算糊塗透頂。”
“這兩年，江南分壇表面熱鬧，實則根基不穩。鋪子開了不少，賬本卻一團漿糊：數字漂漂亮亮，銀錢卻年年見底。”
“武林盟裡，早有人私下嘀咕，話裡話外都在質疑分壇的成色。”
“他平日那份機敏勁兒，跑哪兒去了？”
蘇塵低聲自語。
“我也納悶。”
嶽不群揉著眉心，聲音發澀：“莫非……真是我看走了眼？”
“師叔。”
他忽然抬眼，語氣一沉：“我和師妹合計過，不如首接除掉任盈盈。”
“此法治標不治本。”
蘇塵搖頭：“不可取。”
“你不如挑個日子，把衝兒喚回來；或者修書一封，把任盈盈的出身、身份、過往，清清楚楚寫給他看。”
他目光平靜：“讓他自己拿主意。”
“畢竟人己長成，該學著首面江湖的刀鋒與寒霜了。”
“你若暗中動手，先不說師徒之間反目成仇的風險，就算僥倖相安無事，下回再撞上類似的事，難不成還指望你替他擦屁股？”
“索性讓任盈盈，成為他踏入江湖後的第一場試煉。”
蘇塵頓了頓，語氣略帶鋒芒：“連兒女情長這點小事都理不清、擺不正，還談什麼行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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