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尼挑了挑眉。
“跟我來。”
她轉身便走。
又偏頭對徐道俠道：“天寒風緊，小師弟先回院換身厚衣，莫染了風寒。”
“好。”
徐道俠應聲離去，姜尼則引著白衣女子，沿青石階拾級而上，首趨正殿。
“你和徐家，是什麼淵源？”
她語氣平緩，卻難掩一絲興味。
“並無瓜葛。”
女子答得乾脆：“只是偶然相識。”
“想進蓮花樓的人，數不勝數。”
姜尼不再追問，好奇歸好奇，卻無意深究。
“但能踏進去的，寥寥無幾。”
“你雖持北涼徐家的薦書，可華山與徐家，遠沒到互通有無的地步。”
她步履未停，聲音淡而篤定：“能否入樓，終究要看師尊是否點頭。”
“請隨我入殿。”
白衣女子默然跟上。跨過門檻時，眼角微掃，傳說中萬眾仰望的劍道聖境，竟無半分奢靡之氣。
殿內陳設極簡，唯見香案肅穆，供奉著華山歷代祖師靈位與三清神像。
穿殿而過，行至後殿簷下，姜尼斂袖拱手，低聲稟道：“師尊，北涼徐家遣人持信求見，欲入蓮花樓。”
殿內，蘇塵正倚在藤椅中翻閱一卷泛黃道經，聞言抬眼望來，只淡淡一句：“帶進來吧。”
姜尼引人入內。
藏書早己盡數移往蓮花樓，此處只餘幾部三教古本，空曠中透著幾分清寂。
白衣女子剛踏進門，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向那斜倚在椅中的男子，
太年輕了。
年輕得近乎違和，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誰能想到，這便是令群雄俯首、令蛟龍伏首的白衣劍仙？
縱然她心性傲岸，此刻面對蘇塵，仍覺胸口微滯，舉止也不由拘謹了幾分。
論年紀，他不過比自己年長十歲上下；論修為，曾與天下第二王老怪全力相搏而不落下風，曾彈指鎮殺五位陸地神仙，更將峰外那頭陸地神仙境的蛟龍馴為坐騎。
放眼九州，能在蘇塵面前談笑自若、面色不改者，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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