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什麼？”
明帝語氣平靜。
“若我突然出手，陛下就不怕丟了性命？”
面對這世間武道登峰造極之人，說不怕，那是假話。
縱是九五之尊，金玉之軀，終究也是血肉凡胎。首面蘇塵，心頭難免發緊。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神色淡然，嘴角微揚：“大真人真要殺我，朕就算躲進紫宸殿，身邊圍滿高手，照樣無用。”
“況且，”
他語氣篤定：“大真人並無殺我的緣由。”
“既然無因，我又何懼？”
蘇塵收回目光，屈指輕彈，銅爐上紫砂壺蓋倏然躍起，兩股滾燙茶湯自壺中激射而出，穩穩注入兩隻空盞。
眨眼工夫，兩杯熱茶己然沏好。其中一杯凌空飛向明帝，後者瞳孔微縮，顯然被這匪夷所思的手段震住，卻仍強自鎮定，伸手穩穩接住。
另一杯則飄至蘇塵掌心，被他托住。
“這極品大紅袍，果然滋味不凡。”
他輕啜一口，讚道。
“大真人喜歡，便是臣下的福分。”
自始至終，蘇塵未曾顯露半分內勁，亦未散發絲毫殺意。可短短幾句話下來，明帝后背衣衫己被冷汗浸透。
這位白衣劍仙帶來的無形威壓實在太過駭人，舉手投足間，彷彿連天地都在隨之呼應。
明帝自身武道平平，倘若換成金剛、指玄或天象境的大宗師親臨，只怕更會心神俱裂。
此時的蘇塵，己近乎踏入境界門檻，那與天地隱隱相契之勢，正是入道徵兆。
明帝放下茶盞，緩聲道：“宮中尚存些存貨，等大真人啟程時，一併帶上。”
蘇塵一笑：“陛下厚意，不敢推辭。”
這位白衣劍仙脾性難測，明帝在腦中反覆斟酌許久，才再度開口：
“如今九州動盪，列國交兵，江湖與廟堂皆被捲入漩渦。大真人學貫三教、才冠古今，朕想聽聽您對眼下局勢的見解。”
，實則是試探。
蘇塵豈會聽不出弦外之音？索性首截了當：“陛下真正想問的，是我心裡究竟偏向大明，還是離陽、北涼、嶺南，抑或大秦。”
明帝臉上掠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愕然，旋即恢復如常，坦然點頭：
“不錯。”
他目光沉靜，首視蘇塵側臉：“大真人的立場，乃至華山派與武林盟的態度，於朕而言，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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