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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蜿蜒石階下峰，山門空蕩得刺眼。
回到山門，昔日車馬喧闐，如今門庭冷落，連個晃悠的影子都尋不見，一副物是人非的景象。
甯中則轉身去廚房端飯。
一葷一素加碗清湯，簡單得近乎寒磣。
自華山元氣大傷，依附的幫派紛紛另攀高枝，銀錢斷了來路，加上辦喪事耗去大半積蓄，庫房裡的銀兩早己所剩無幾，只得勒緊腰帶過日子。
山上僕役也早散了個乾淨，不然哪輪得到掌門夫人親自掌勺？
“師侄，手藝見長啊！”
蘇塵夾起一筷青菜，豎起拇指：“不過該省的省，該花的不能摳，過兩日下山，請個靠譜廚子，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嶽不群低頭扒飯，一聲不吭。
甯中則還真信了，自己夾了一筷子，剛送進嘴裡，立馬呸呸吐出來，耳根通紅，小聲嘟囔：“鹽……放多了。”
“吃這個，這個不鹹。”嶽不群趕緊補了一句，隨即被甯中則剜了一眼。
“師叔，我也想請廚子……”她巴巴望著他，“可剩下的銀子，真經不起折騰。”
“銀子的事不用擔心。”
蘇塵探手入懷，摸索片刻，抽出一張銀票擱在桌上：“這五百兩，先拿去應應急。”
“師叔，就你這性子，藏的銀子，怕不止這個數吧？”
甯中則眼疾手快搶過銀票塞進袖中，一雙美眸滴溜溜打量著他，那眼神，看得蘇塵後頸發麻。
“就這些。”
“沒了。”
三人雖輩分懸殊，卻情同手足，尤其甯中則與蘇塵之間，早沒了半分隔閡。
“這五百兩銀子，還是我師父臨終前硬塞給我的，說是給我將來娶親用。”
他攤開雙手，袖口微揚，表情透著幾分無奈和坦蕩。
“好，既然拿了你的錢。”
甯中則笑得爽利：“那以後師叔的婚事，就由我張羅——聘禮、酒席、紅綢子，一樣不少。”
“師叔。”
嶽不群擱下竹筷，用帕子慢條斯理擦淨嘴角，聲音低沉：“我琢磨著，是不是先撤掉山下所有眼線。”
“如今華山元氣大傷，硬撐門面，不如收束筋骨，靜養幾年。等我和中則內力再上層樓，再下山重振聲威，方不負祖師遺訓。”
“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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