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
嶽不群與甯中則聞聲疾奔上樓，望著地上兩具屍體，一時愕然。
“你們怎麼趕來了？”
蘇塵略顯意外，隨手拭淨劍身血跡，插回鞘中，語氣尋常：“兩個摸上山的小賊，順手料理了。”
連斃二人，他臉上竟無半分波瀾，彷彿只是拂去肩頭一粒浮塵。
兩世闖蕩江湖，早懂這行當的規矩——心慈手軟，就是找死。
殺兩個不入流的鼠輩，比起玉女峰上那場血雨腥風，連熱身都算不上。
這點動靜，還驚不動他。
“小師叔，您可還好？”
甯中則三步並作兩步搶上前，指尖微顫，急急掃過蘇塵肩頭、袖口、腰側，生怕漏掉一處血痕。
“我和師妹聽見淒厲的慘叫，拔腿就往這邊趕。”
嶽不群長吁一口氣，胸口剛鬆開半分，眉峰卻驟然一擰，怒意翻湧：“如今連野狗都敢叼著骨頭上華山討食，真當咱們劍鞘裡沒鋒刃了？”
“人家送得敞亮。”
蘇塵手腕一翻，袖中滑出幾錠金子、幾串銀錁子，冷光迸濺，在雪地映得人眼一亮——甯中則眼睛頓時瞪圓，活像只嗅到魚腥的貓兒。
“小寧兒，收穩嘍。”
“撐到開春，綽綽有餘。”
他舌尖頂了頂腮幫，咂了下嘴。
“夠啦夠啦！”
甯中則笑得眉眼彎彎，一把攏進懷裡，指尖還戀戀不捨地捻了捻金錠邊沿。
“要是再撞見幾個‘送財童子’，那才叫痛快呢。”
她小聲嘀咕。
“咳——”
嶽不群喉頭一緊，乾咳一聲。甯中則吐吐舌，趕緊正色轉向他：“師兄，這倆怎麼處置？”
“丟觀海崖去喂山君。”
話音未落，他己一手一個拎起黑衣人後頸，順手將他們腰帶勾在臂彎，像提兩袋糙米似的甩出門外。
“師叔，要不……您還是搬回主院住吧？”
甯中則蹙著眉，聲音壓得極輕：“今夜來的只是兩個毛賊，萬一哪天來的是踏雪無痕的硬點子，咱們防不勝防啊。”
“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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