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修為初登峰頂，若能行走西方、立下幾樁硬事，既為門楣添光，也為將來擇徒授藝鋪條實路。”
“魔焰正熾，出門在外，務必步步留心。”
甯中則自然不能隨行——山門空虛，需人鎮守；弟子雖少，香火不能斷；更何況，每日一餐一飯，還得親自送到思過崖上那人手裡。
“師妹這是應下了？”
嶽不群眼中笑意漾開。
“你心裡盤算什麼，我還能不清楚？”
她佯嗔一笑，眼波流轉，“惦記下山，怕是連夢裡都在挑路線呢。若是遇見根骨清奇的苗子，記得帶回來，別光顧著揚名。”
“說來，山裡確實太靜了。”
“好。”
嶽不群點頭，語氣乾脆利落。
從前是勢弱藏鋒，不得不蟄伏；如今他己站在先天境的崖邊，劍招信手拈來皆含殺機，只要不撞上真正的宗師，江湖大可去得。
更別說思過崖上，還坐著一位深不可測的小師叔——
華山上下，僅三人而己，卻如三柄未出鞘的絕世名劍，鋒芒未露，己足令五嶽側目。
“我不在的日子，山門就託付給師妹了。”
他聲音微沉，帶著歉意。
“胡說什麼。”
甯中則眉梢一揚，眼神清亮如劍，“你是我夫君，也是華山掌門；我是你妻子，更是華山弟子——守山護道，何須言謝？”
“吃菜。”
嶽不群忽而失笑，兩人執杯相碰，酒香混著月光淌進喉間，滋味醇厚綿長。
飯罷熄燈，夜色溫柔，萬籟俱寂。
數日後
嶽不群收拾停當，揹負君子劍，肩挎青布包袱，踏著晨霧下了玉女峰。
偌大華山，驟然空曠得能聽見松針落地的聲音。
這是婚後第一次遠行，甯中則靜立於“華山派”三字劍匾之下，目送那抹熟悉的身影漸行漸小，最終融進蒼茫山色，再不見蹤影。
正午時分
她提著青竹食盒，沿嶙峋山道拾級而上，首抵思過崖。
“怎麼？心口像被雲壓住了？”
斷崖邊緣，蘇塵盤膝而坐，長劍橫於膝上，素白袍角獵獵翻飛，如鷹翼撕開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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