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華山只剩嶽不群一根獨苗撐門面嗎？”
有人聲音發顫，幾乎破音。
“難不成……是劍氣之爭裡漏網的殘黨？”
無人敢動，無人敢應，連呼吸都屏住了。
宗師之下，不過螻蟻——這話今夜才算真正刻進他們骨頭縫裡。先天境？在蘇塵面前，連紙糊的都不如。
“最後問一遍——你們，隸屬何門何派？”
蘇塵聲線壓得極低，卻像冰錐鑿進耳膜。
死寂。
“嗡……嗡……”
插在青石縫裡的長劍陡然震顫，劍身嗡鳴如龍吟低吼；他五指一扣，劍器應聲長鳴，錚錚作響。
“砰！”
劍氣炸裂，頑石迸濺，黑袍人軀體應聲炸開，血霧尚未升騰，一道雪亮劍光己倒卷而回，穩穩落入蘇塵掌中。
三尺青鋒在手，殺意沖霄而起，凜冽如萬載玄冰驟然崩裂。
那股威壓浩蕩鋪開，遠超先天之限，似暴風裹著驚雷，狠狠砸向數十黑衣人——
“這……”
一名武士喉結滾動，冷汗順著面巾邊緣滴落：“是……宗師威壓！”
“他是宗師！”
“糟了！華山怎麼還藏著一尊活的宗師？！”
“不是早該死絕了嗎？！”
面巾下臉皮抽搐，雙腿打擺，連握刀的手都在抖。誰料得到，這江湖裡最落魄的華山派，竟蟄伏著一位如此年輕的宗師！
“這就是……師公的本事？”
梁發怔在原地，嘴唇發白，心跳擂鼓般砸著胸腔。他從未想過，自家那位總愛曬太陽、喝茶、逗鳥的小師公，竟能強到這般地步。
“死。”
蘇塵手腕一抖，劍尖首指人群，清越劍鳴撕裂長空，劈開濃墨般的夜幕——隨即，一劍揮出。
剎那間——
銀芒暴漲，如天河傾瀉，所過之處血肉無聲蒸騰，斷肢騰空翻滾，慘叫剛起便戛然而止。
半息之後，萬籟俱寂。
劍氣掃過之地，唯餘滿地殘骸：齊整切口、焦黑斷骨、凝固血塊，還有幾截尚在抽搐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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