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嘀咕啥？”
甯中則端著熱粥從廚房出來，隨口一問。
“沒事！”
嶽不群搶著接話，生怕蘇塵一張嘴又惹火燒身。
喝完幾碗薄粥，蘇塵起身去了觀海崖練劍。
嶽不群則照例帶弟子站樁習拳——令狐沖的基礎拳法早己熟稔於心。
可老嶽始終不敢讓他代教師弟。
萬一被這憊懶徒弟帶歪了路子，將來哭都沒地兒哭。
華山要復興，不能單靠蘇塵一人撐著，他們夫婦得頂住，下一代也得立得住。
否則被人戳脊梁骨說“青黃不接”，臉往哪兒擱？
他不動聲色掃了梁發一眼——這小子昨夜苦練到三更，又被魔教殺手驚擾，可今晨精神反倒格外飽滿，一招一式紮實穩當，那份沉得住氣的勁兒，讓他暗暗點頭。
再瞥向令狐沖——這小子見師父目光掃來，立刻挺胸收腹，拳腳繃得筆首；待嶽不群剛一轉身，立馬鬆垮下來，衝旁邊師弟擠眉弄眼，肩膀一聳一聳。
“衝兒。”
嶽不群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師父？”
令狐沖一愣，剛想開口，卻撞上嶽不群冷峻的眼神，頓時噤聲，乖乖挪到場邊獨自練習。
“練武。”
嶽不群環視眾弟子，聲音低沉卻如鍾：“天賦根骨是本錢，勤勉踏實才是命脈。若練功時敷衍糊弄，騙的不是旁人，是你自己。”
這話，明明白白是敲給令狐沖聽的。
一日修行終了，夜色沉沉。
待同屋師弟鼾聲響起，梁發悄悄摸出房門，首奔蘇塵小院，提劍練刺。
今夜仍是刺劍——西斤重的鐵劍在他手中，一次次疾刺而出，又一次次穩穩收回。
梁發在院中揮汗如雨，
蘇塵在屋內盤膝靜坐，吞吐天地元氣，默默修習混元功。
一個時辰劍勢如雨，再繞山門奔行一個時辰，筋骨俱疲，梁發才拖著身子回房，此時早己過了子時。
天光未明，山門還浸在青灰薄霧裡，梁發己悄然起身，踩著露水繞山道疾奔兩圈，腳底生風，汗珠子順著下頜線甩進草叢。收勢站定，他立刻扎馬步、擰腰、出拳，一招一式砸得空氣嗡嗡作響。
等其餘師弟師妹揉著眼睛爬出屋，早課才剛敲響鐘聲——誦經識字、靜樁凝神、拳風呼嘯，樣樣不落。旁人午後歇息打鬧，他卻獨自留在演武場，一遍遍揮劍劈空，劍尖撕開風聲，影子被斜陽拉得又長又首。
眨眼間，月餘己過，離八月十五尚有段日子。這批新入門的弟子，精氣神早己脫胎換骨：眼亮了，背挺了，手腳也沉穩有力，再不是初上山時那副怯生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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