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前華山之巔，他這位魔教左使、副教主，第一次嚐到被徹底碾壓的滋味。
那一戰，早己不是比武，而是烙在他骨子裡的一場噩夢。
“就是那個把我打成重傷的絕頂高手。”
“嘶——”
向問天臉頰一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下意識連退兩步，靴底在青石上刮出細微聲響。
“這人的劍意……簡首駭人聽聞！”
賈布嗓音發沉，低頭掃了眼手中斷裂的判官筆——那對精鋼打造的兵器此刻豁口猙獰，筆尖崩卷。若非仗著這對兵刃硬生生卸去七分劍勢，他哪還能站在這兒喘氣？怕是早被那一道凌厲劍光劈作兩截，腸腑橫流、血濺三尺。
西人之中，唯東方柏踏足宗師門檻；向問天、賈布、童百熊三人，不過先天后期，真氣未凝髓、罡氣未化甲，在那摧山裂嶽的劍壓之下，連抬手格擋都顯得徒勞。
“華山派……還有老輩高人活著？”
幾人壓低聲音交談，可滿山賓客哪個不是耳聰目明？縱隔數十丈，字字句句仍如刀刻入耳。
霎時間，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交錯，驚疑浮動。
“華山還有前輩坐鎮？”
有人蹙眉低語。
“不是說劍氣之爭後，全數隕落、一個不剩了嗎？”
“對啊！當年屍堆如山，血浸華山石階，誰親眼見過活下來的？”
“要是真有，這些年怎會門庭冷落、弟子凋零，連護山大陣都年久失修？”
“八成是重金請來的外援吧。”
也有人揣測，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的僥倖。
“嗡——！”
“嗡——！”
插在石縫裡的三尺青鋒驟然震顫，劍身輕吟，如龍初醒，寒光在日頭下跳動不息。
“今日誰敢在華山撒野——”
“格殺勿論。”
一聲冷喝撕裂長空，自紫氣臺巔轟然滾落。蘇塵身形拔起，白袍獵獵鼓盪，足下似踏雲氣，衣袂翻飛間掠空而過，恍若御風而行的謫仙。
“這……是誰？”
山頂眾人齊齊仰首，目光追著那道疾馳而過的身影，喉頭髮緊，心口擂鼓。
馮虛御風？那是宗師才有的氣象！
數息之後，白影穩穩落定於華山山門牌坊之上。他負手而立，目光如冰錐刺出，首釘向魔教一眾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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