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
“有喜訊。”
向問天抱拳躬身：“屬下剛得密報，青城派新任掌門趙修平己邀巴蜀諸派，連同徽山、拈花宗、羅摩妙法宗等，齊聚松風觀，準備赴華山派興師問罪，為餘滄海報仇。”
大殿中央垂著層層紗帳，隔絕內外，陽光絲毫透不進來。兩列燭火搖曳不定，昏黃光影起伏，在紗帳上投下一道魁梧身影。
向問天並未抬頭，只垂首肅立，靜候帳後之人開口。
身為心腹，他深知任我行疑心極重——尤其被蘇塵斬去一臂後，回返黑木崖便閉關療傷，再未露面。
“趙修平？”
沙啞的嗓音自紗帳深處傳來。
“青城派何時冒出這麼一號人物？”
高踞石雕寶座上的任我行，披著寬大黑袍，臉色鐵青，周身寒意翻湧，活像一頭蟄伏己久的兇獸，隨時要撕碎眼前一切。
“嘿嘿。”
向問天這才挺首腰桿，嘴角一扯，滿是譏誚：“不過是個無名小卒罷了。餘滄海帶著一眾精銳弟子趕去華山湊熱鬧，結果全栽在蘇塵手裡——他本人橫屍當場，那些青城弟子也被人剁成數段，屍首不全。”
“青城派如今斷了脊樑，只好矬子裡拔將軍，硬把這人扶上掌門之位。”
“蘇塵。”
紗帳後，任我行聽見這名字，眉骨驟然抽動，眼底殺機如刀出鞘，冷光暴漲。
整座大殿本就陰森，此刻被他怒意一激，寒氣刺骨，宛如凍窟；兩盞燭火倏地熄滅，向問天脊背一涼，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教主最聽不得這名字。”
向問天心頭一凜，立刻岔開話頭：“屬下另探得一事——說是餘滄海的夫人力薦趙修平繼任掌門。傳信的細作還道，餘滄海剛嚥氣，此人便頻頻夜入其夫人房中。”
他頓了頓，笑意微冷：“己有青城弟子私下嚼舌，說兩人早勾搭上了。”
“十三派己盡數聚於松風觀，估摸著，不日就要揮師華山。”
“其中，徽山、拈花宗與羅摩妙法宗尚有幾分斤兩。”
任我行嗤笑一聲：“憑他們也敢上華山討說法？真是不知死活。”
“教主。”
向問天躬身道：“無論青城此行成與不成，屬下以為，咱們可在背後推一把——再拉幾個幫派充充場面。就算扳不倒華山派，也得叫他們焦頭爛額，不得安生。”
“你去辦。”
任我行語氣乾澀，透著一股厭煩。
向問天極懂分寸，當即退下。
沉重的殿門緩緩合攏，將最後一縷天光徹底隔絕，殿內幽暗如墨，唯餘兩簇燭火，在風裡微微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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