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勉搖頭，神情凝重：“按常理，專修劍氣者雖初時凌厲，但後勁必然枯竭。
可你看他，非但不見疲態，劍勢反而愈發凌厲。”
“確實古怪。”
生疑的遠不止他們。
苦禪寺枯葉禪師目光如炬，緊盯著蘇塵背影，心中暗忖：“蘇師弟劍氣之中，隱隱透出混元功的底蘊痕跡。”
“莫非他以混元功為根基，另闢蹊徑，創出一門獨屬劍道的吐納法門，方能氣息綿長、劍勢不衰？”
枯葉禪師修為遠超尋常宗師，對各派武學亦有精研，自然清楚華山混元功的分量——雖不及紫霞神功名動天下，卻也是道門正宗裡數得著的上乘內功。修至深處，氣息悠長、後勁沛然，正是其最大特徵。
“莫師兄，定閒師姐，師父贏了嗎？”
軒轅青鋒踮起腳尖，朝遠處張望，只見海天之間，兩道身影在浪尖騰挪閃轉，模糊難辨。
“勢均力敵。”
莫大搖頭，眉心緊蹙：“眼下還看不出端倪。”
轟！
汪洋之中，蘇塵與王老怪再度對掌，驚濤狂湧，整片海面赫然被從中剖開，兩人各自倒飛而出。
蹬！蹬！蹬！
百丈之外，蘇塵落於浪尖，連退十餘步，右臂垂入袖中，五指仍在微微震顫。
他大口喘息，目光如刀，死死鎖住對面那人。
那位號稱天下第二的強者，此刻負手而立，實則右手緊攥成拳，指節咯咯作響，虎口處亦滲出細微血絲。
“這小子，真是個怪物。”
王老怪心底暗驚：“劍氣凌厲也就罷了，掌力竟也如此剛猛！”
雙方皆不好受。蘇塵衣袍多處撕裂，呼吸粗重；王老怪額角亦浮起一層細密汗珠。
“王老怪。”
蘇塵強穩氣息，朗聲一笑：“若撐不住，趁早認輸，別硬扛。”
“小子。”
王老怪冷哼一聲：“老夫好得很。倒是你，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才該收手。”
當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材。
“我讓著你呢——免得日後江湖傳我倚仗年輕，欺負你這把老骨頭。”
蘇塵咧嘴一笑，一步踏出，先前稍顯萎頓的劍氣驟然暴漲，如怒龍破淵，衝體而出。
“老夫方才，也在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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