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
蘇塵掀開眼皮，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在嶽不群臉上：“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話首說。”
嶽不群額角微微一跳，神情略顯遲疑。
“怎麼？”
“難開口？”
蘇塵揚了揚眉，轉頭對少女道：“劍心，把食盒拎進去，讓你大姑、小姑擺筷開飯。”
“好嘞！”
小劍心應聲而動。
人一走遠，嶽不群才鬆口氣，低聲道：“師叔……”
“令狐沖和梁發，您覺得誰更適合當下一任掌門？”
這問題壓在他心頭許久。過去是門下無人可託，愁；如今是俊才扎堆，更愁。
掌門之位，牽一髮而動全身，容不得半點草率。
“衝兒靈醒，反應快，可性子偏急，定力不足。”
“發兒穩重踏實，卻稍顯拘泥，變通不夠。”
嶽不群揉了揉眉心：“挑誰都難——這個缺沉著，那個少機變。偏偏兩人修為旗鼓相當，都是拔尖的苗子。”
蘇塵沒急著答，只將他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沉靜又銳利，盯得嶽不群后頸發緊，坐立不安，皺眉問：“師叔，我臉上沾灰了？”
“沒。”
蘇塵搖頭。
“那您這麼盯著我幹啥？”
“看看你是不是真不行了。”
這話一齣，嶽不群嘴角一抽：“師叔，正經事，別開玩笑。”
“我也沒逗你。”蘇塵挑眉，“若真撐得住，何苦三十出頭就琢磨退位的事？正值壯年，不想著怎麼把華山推上新高，倒為幾十年後的事熬神費思——我看你是飯吃太飽，閒得慌。”
“這不是早做打算嘛。”嶽不群苦笑，“早點定下人選，好分派事務磨鍊心性，也好把紫霞神功傳下去。”
“不是我看輕紫霞神功。”蘇塵語氣平緩，“華山劍典、混元劍經、青蓮劍經、拔劍術、九劍術、大小蓮花劍陣……哪一門弱於它？
還是說，梁發和令狐沖己把各自所學參透吃透了？”
“眼下就塞給他們紫霞神功，能添幾分實益？”
如今的華山，絕學如林，紫霞早己不獨佔鰲頭，充其量是個象徵——掌門專屬的招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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