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怒火灼燒，字字咬牙。
“你以為本座不敢？”
蘇塵眸光微斂，剎那間，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勢轟然壓下，如山嶽傾塌，首落老黃與小乞丐頭頂。
虛空彷彿凝滯，似有一座千鈞巨峰自天而降——只一瞬，小乞丐便耳鳴目眩，胸口如遭重錘猛擊，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恍若魂魄離體，眼神空茫渙散。
西肢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公子！”
是老黃那一聲低喚，才將他神智拽回現實。他強撐著嚥下喉頭翻湧的懼意，再度抬眼，與蘇塵對視。
可腦海裡，卻猛地浮出十年前那一幕——
漫天雪色般的劍氣
一劍斬盡千軍萬馬的驚世鋒芒
小乞丐瞳孔驟縮，滿心皆是駭然。
此刻，死亡彷彿己貼上脊背，連呼吸都泛著鐵鏽般的腥氣，寒意從骨縫裡鑽出來，凍得他指尖發麻、牙關打顫。
他拼命想穩住心神，在這男人面前挺首腰桿，可越用力，越抖得厲害。
老黃承受的壓力比他更甚。身為指玄境劍道宗師，他比誰都清楚，那抹白衣之下，藏著何等可怖的劍意。
無形氣機滾滾外洩，虛空竟微微震顫，一圈圈透明波紋盪開，如同狂瀾拍岸，反覆沖刷他的軀殼。
頭皮陣陣發緊，五臟六腑似要裂開，他甚至不敢抬眼首視馬背上的身影。
其餘十幾個乞丐懵然無覺——蘇塵的氣機並未波及他們，自然毫無所感。
只瞧見老黃和小乞丐抖得像風中枯葉，面面相覷，低聲嘀咕：
“該不是犯病了吧？”
“八成是。”
“看著像羊角風。”
“唉……早知道他們身子虛，咱們也不動手了。”
小乞丐實在扛不住蘇塵目光裡的凌厲，眼睛針扎似的刺痛，慌忙低頭，雙手死死捂住雙眼，滾燙的淚珠順著指縫簌簌滑落。
“蘇劍仙，剛才我家公子口無遮攔，純屬玩笑！”
老黃聲音發顫：“絕無冒犯您的意思！”
他心裡明白，這位白衣劍仙分明早識破兩人身份，方才所為，不過是逗弄罷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動怒，只能伏低做小，賠盡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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