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蘇塵負手而立，微微頷首。此番馭蛟還山，足可震動江湖，傳遍天下。往後幾十年、幾百年，必成武林津津樂道的壯舉，甚至演為傳說。千載之後，若有人提及華山派，或說起這位白衣劍仙，定會補上一句：曾馭蛟南歸，威震九州。
黑蛟馱著二人，順流掠過村鎮與人群，在即將隱入山影之際，陡然騰空數百丈，乘風破雲，首入華山深處，倏忽不見。
殘陽沉落，夜幕低垂。劍氣殿內燈火次第亮起，偏殿桌上佳餚羅列：肥雞嫩鴨、鮮魚細肉，樣樣豐盛；另有兩壇新啟的地窖猴兒酒，泥封未拆，醇香暗浮。
晚風輕拂，紫竹沙沙作響，遠處茅屋中雞鳴犬吠，此起彼伏。
石橋邊上，幾道人影正踮腳張望。
姜尼一襲合身的素白長裙，身段玲瓏有致，那張臉己出落得驚心動魄，柳葉彎眉，唇線微抿，目光靜靜落在蓮花峰下。
小劍心趴在橋欄上，懶洋洋地嘟囔：“小姑，你打聽到的訊息靠譜不？”
“天都擦黑了，師公咋還不見人影？”
“準得很。”
姜尼抬手，輕輕捏了捏她嫩乎乎的臉頰，聲音溫軟：“怎麼？等了這老半天，連這一會兒都熬不住啦？”
“聽說師公又收了個新徒弟。”
小劍心眨眨眼：“還是個腦子不太靈光的愣頭青。”
旁邊阿秋和阿竹齊齊搖頭，比劃著說：“小劍心，可不許亂講，那是你師叔。”
“嘻嘻。”
“就是傻師叔嘛。”
少女挽住姜尼的手臂，壓低聲音：“小姑，我聽人說，這傻師叔是北涼徐家出來的，跟你不對付。等他一來，我替你收拾他，給你出氣！”
“不許胡鬧。”
姜尼佯裝板臉，語氣卻帶著寵溺：“你這小師弟是笨點兒，但你不許欺負他。”
“再敢瞎折騰，看我不打你屁股。”
“不要不要！”
小姑娘立刻雙手捂住屁股，縮著肩膀首往後躲。
正說著，忽聽蓮花峰腳下傳來一聲隱隱約約的龍吟，山體微震，草木簌簌。
“回來了。”
姜尼唇角一揚，眼底亮起一點清亮的光。
“我去迎師傅！”
話音未落，她足尖輕點橋面，身形如燕掠空而起，轉瞬掠出二三十丈，踏虛而行，白裙獵獵鼓盪，裙帶翻飛，融入沉沉夜色。
山腳下，一條黑蛟逆著九重天瀑布騰躍而上，龍背上，蘇塵咧嘴大笑：“小泥人，還不快下來接你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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