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算在現在真正看清楚了秦淮茹,還不晚。
不然,真的會像張長順說的那樣,打一輩子光棍,給賈家做一輩子牛馬,等他老了,幹不動了,就會被賈家趕出門,孤獨終老。
如果說,剛聽到張長順的這番話時,他完全不相信,那麼現在,他深信不疑。
賈家,不論是賈張氏,還是秦淮茹,又或者是她的那兩個孩子,沒一個善類,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
賈家的房間內,賈東旭周正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血色,臉上的表情更是惶恐到了極點。
他媳婦這是瘋了。
她不知道面對的是城市人民公社的領導幹部和派出所的公安幹警嗎?
撒潑打滾不算,還拿農民身份說事,她是不是忘了,他們賈家不再是那個清清白白的人家了。
他們賈家現在是犯罪分子家庭,是黑五類。
秦淮茹這是在作死嗎?
作死別連累賈家啊。
賈東旭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門外,肖副主任的耐心完全耗盡了。
驟然間,他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的扇了過去。
「啪!」
一道又脆又響的扇耳光聲,彷彿如驚雷炸響一般,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秦淮茹被這一巴掌抽的後退了兩步,「哐當」一聲,撞在了自家的門板上。
右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
她錯愕的看著肖副主任,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城市人民公社的領導幹部,竟然敢扇她耳光?
她可是老百姓啊,而且還是根正苗紅的農民。
他怎麼敢?
秦淮茹正在懵逼的時候,肖副社長怒火洶湧的喝罵聲,都快把秦淮茹給淹沒了。
「特孃的,你特麼還好意思跟我提農民,你簡直就是在給農民丟臉。」
「秦淮茹,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這些破事,哪個農民像你這樣好吃懶做,整天哭窮裝可憐,讓別人接濟?」
「哪個農民像你這樣,一個有夫之發,臉都不要了,成天的鑽一個大齡光棍的房間?」
「哪個農民像你這樣,借了人家一千多塊錢,不認帳,還倒打一耙……」
聽到這裡的時候,秦淮茹的眼神終於清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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