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話別上綱上線,別亂扣帽子……”
賈張氏傻眼了,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兇橫跋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亂。
她是兇橫,而且尖酸刻薄,刁蠻惡毒,但是她並沒有蠢到忘乎所以,拎不清輕重。
能夠從兵荒馬亂的舊社會活到現在,她還是能夠看清形勢的。
農民是什麼人?
農民是光榮的勞動者,和工人一樣,是國家的主人。
勞動者最光榮這句話,從解放初期提出到現在全國普及,不僅僅只是一句標準的口號,更是強調勞動者的重要作用和政治地位。
看不起農民,辱罵農民,破壞公農聯盟,這頂帽子太大了,她可不敢戴。
一旦坐實,當眾檢討,戴帽子游街都是輕的,有單位的停職,撤職都有可能,情節惡劣的可以按破壞團結拘留,勞改。
只是讓賈張氏想不到的是,這個從農村過來的泥腿子,怎麼會說出這麼一番有理有據又要命的話出來。
農村人不就是土氣,沒見過世面,跟不上趟的鄉下人嗎?
也別怪賈張氏會這麼想,城裡人看不起農村人,常常將“泥腿子”,“土老帽兒”,“老趕兒”等明顯帶有輕視的話掛在嘴邊,這在西九城是非常普遍的事。
而農村人,在吃著供應糧,優越感十足的城裡人面前,彷彿帶著骨子裡的自卑,被罵了也不敢還嘴,往往忍氣吞聲,不了了之。
這個小畜生是怎麼敢的?
不但還嘴了,還上綱上線,字字如刀,彷彿紮在了賈張氏的七寸上一般,讓她不敢造次。
此刻的她,臉都被扇腫了,嘴角還溢位了血,看上去慘兮兮的,極為狼狽。
可是,她似乎渾然不覺,只是拼命的否認。
“我……我沒有看不起農民,我只是看不起你,年紀輕輕的不學好,跑到我們院子裡來坑蒙拐騙……”
“而且你還打了我,我要告你,讓派出所把你抓起來……”
“啪!”
看著眼珠子亂轉的賈張氏,張長順再次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不用問,張長順就知道賈張氏心虛了。
估計和他猜測的一樣,賈家霸佔了他二叔的房子,工作等遺產。
“坑蒙拐騙?”
張長順冷哼一聲。
“我說沒說過我是張老蔫的侄子,是軋鋼廠工會寫信讓我過來處理我二叔的後事的?”
“打你怎麼了?”
“對於你這種看不起農民,惡毒辱罵農民,破壞工農聯盟的反GM分子,打你都是輕的,我還要抓著你去派出所,讓你吃牢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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