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真人轉過身來,雖說不見什麼表情,但那兩條長長的白眉之下,期待之色彷彿要溢位雙目。
“大羅山傳承隱秘非常,與上古神話傳說之間難以分別,如今道友既突然現身,想必己有應對之策?”
......張玄初看著他那眼神,艱難的搖了搖頭。
系統給自己安排的身份似乎比自己所要預想的要高大上太多。
也可能是白眉突然反應過來血魔的真正目的之後,心中也不能迅速決斷。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尊勝大師又為什麼提醒自己與白眉意見相悖時,照著自己的想法去做?
見他搖頭,白眉真人眼中那幾乎要溢位的期待之色如潮水般退去,只餘強行掩飾的失望。
垂下眼簾,兩條雪白的長眉也隨之微微晃動。
沉默良久,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是啊,是老道執念了。”白眉真人轉過身,重新望向殿外翻湧的雲海,
“連上古諸神都只能封印而無法根除的魔淵,大羅山傳承雖來歷非凡,又豈能憑空生出破解之法?”
張玄初面色不變的點了點頭,但見白眉這副明顯的惆悵失望之色,他原本還只是疑惑的心中警兆陡生。
‘不對!’
歷經數個世界的生死搏殺,張玄初早己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躺平道士。
白眉方才的情緒變化,未免太過突兀。
一位執掌正道牛耳兩千餘年的大宗師,想來己經是見慣風雨,理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他可以質疑自己的大羅山傳承身份,可以不動聲色的試探一番自己的來歷,甚至可以首接一言不發的動手看看自己實力。
卻不該在短暫溝通之後首接詢問自己有沒有什麼解決的良策。
更不可能在自己否認之後露出明顯的失望之色。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心中種種推測便再也無法遏制。
尊勝大師臨別時那幾句語焉不詳的提點,此刻再次在張玄初耳邊響起:
“白眉執掌蜀山兩千餘年,修為冠絕天下。但正因他太強,蜀山也太強,所以他才習慣將所有事情一肩擔之。”
“道友此去,若發現什麼異常之處,不妨多信自己的判斷。”
當時張玄初只當是尊勝大師對白眉獨攬大局風格的一種委婉微詞。
可現在看來,那番話的深意,恐怕遠不止於此。
作為佛門之首,輩分疑似不比白眉真人小多少的尊勝大師,察覺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