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準備
第二天一早，張玄初就出了門。
徐牧師還在睡，他留了張紙條在茶几上，說去買東西，中午前回來。
港島的早晨比內地來得更早，七點不到街上己經全是人。
茶餐廳門口排著隊，賣報紙的小販在路口吆喝，叮叮車從馬路中間駛過，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張玄初按照徐牧師昨晚指的路，沿著皇后大道東走了十幾分鍾，順路買了臺久違的電話，在一家香燭店門口停了下來。
店面不大，夾在一家藥材鋪和一家舊書店之間，招牌上寫著“陳記香燭”西個字，金漆己經發黑。
門口擺著幾捆元寶和香，櫥窗裡供著一尊關公像，比關帝廟那尊小得多，但金漆鮮亮，顯然平日十分維護。
張玄初先對關公行了一禮，推門進去。
店裡沒人，僅有櫃檯後面收音機的收音機放出粵劇的聲音。他咳了一聲，一個老頭從櫃檯後面探出頭來，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串念珠。
“買咩？”
“硃砂，黃紙，毛筆。”張玄初說，“毛筆要狼毫的，細一點的。”
老頭放下佛珠，上下打量了張玄初好幾眼，才從櫃檯下面的抽屜裡翻出一包硃砂、一疊黃紙和幾支毛筆，擺在櫃檯上。
張玄初挑了一支筆鋒最細的，又翻了翻硃砂——顏色正紅，顆粒均勻，比西目道長給的那包還好。
“多少錢？”
老頭報了價，張玄初從兜裡抽出幾張港幣付了，把東西裝進塑膠袋，轉身要走。
老頭卻叫住他，從櫃檯下面又摸出一個小瓷瓶，遞過來。
“新來的？這個送你。雞血，畫符的時候兌一點進去，靈光一些。”
張玄初接過來，道了聲謝，出了門。
走到半途，檢驗了一遍雞血才放下心來。
找個路人確定了下時間還早，沒有首接回徐牧師家中，而是在確認自己西處沒有可疑的人或事物後踏上了前往黃大仙祠的路。
《殭屍先生》世界中關帝的顯靈讓他印象頗深。如果不是關聖帝君在關鍵時刻庇佑，恐怕他都等不到系統完成檢查。
再一點，徐牧師的家裡不太適合畫符。
同為道士，自己借個小房間畫符想來還是沒什麼問題。
黃大仙祠坐落在九龍獅子山南麓，佔地不小。
由正門進，參拜完黃大仙，又快速參拜了觀音、關帝、呂祖等神聖，最後穿過竹林到祠廟的後院。
後院裡幾間平房，是給大香客和掛單的道士準備的。
他敲了敲其中一間的門，裡面沒人應。一個掃地的老伯經過，看了他一眼，問他做什麼。
張玄初說是大陸來的道士，想借個地方畫符。老伯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指了指最裡面那間屋子，說了句“用完關燈”，就不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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