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雙手接過紙包，小心翼翼放進口袋，在外面按了按。
“張先生。”阿郎的聲音有些遲疑，“你呢？你今晚能不能......”
“我會在你公司樓下。”張玄初把碗推到茶几一角，
“你上樓之後，該做什麼做什麼。記住我說的三件事。”
午後，張玄初略微做了些準備，並大概確定了阿花所在的大致位置。
東南方位，僅有兩所大學。
想來還來得及。
中途阿敏還打來了電話，似乎是生怕他消失。
真正的徐牧師和阿生...如果靈魂還在的話，按理來說從昨夜那三鬼被消滅後恢復正常，這十餘個小時足夠他們回來了。
現在還沒回來...那大抵也就回不來了。沒人知道是因為時間太久，忍受不了身為鬼魂的痛苦去找到了替身，還是乾脆己經魂飛魄散。
......
夜晚。中環。
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倒映著維港對岸的燈火，一格一格亮著，像一張巨大的、被點亮了的棋盤。
阿郎站在公司樓下，仰頭看了一眼。
十八樓。燈亮著。
電梯間裡只有他一個人。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每跳一下，他就把雨衣的領口攥得更緊一些。
雨衣是殺肥佬那件。壓在衣櫃最底下壓了很久，拿出來的時候摺痕硬得像刀背。
電梯門開了。走廊裡只亮著應急燈，地毯從腳下一首鋪到盡頭的辦公室門口。
門縫底下透出光來，暖黃色的，和走廊裡的冷白形成一種說不清的對比。
他走到門口，站了幾秒，推開門。
辦公室裡沒有開燈。窗簾只拉了一半，僅有月光和對面樓層的燈光遠遠傳遞。
微弱、昏暗。
他往裡走了幾步，還是不見人影。右手插在口袋裡，緊緊攥著那把水果刀的刀柄。
身後突有微風。
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捂住了他的眼睛。
帶著頑皮喜悅的笑聲。
阿郎的身體比腦子快。
他的肩膀猛地一縮，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若非還記得張玄初反覆跟他講過米兒能救、同事就在另一個房間藏著等著，口袋裡掏出的就不止是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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