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數秒,那眼珠竟真好似蜱蟲一般,首接從頭皮之中脫落下來。
原地只留一片光滑的正常頭皮。
張玄初提起純陽雷劍,想動手使那詭異的眼珠徹底消散,卻見那眼珠自皮膚中脫出的瞬間,憑空消失了。
他心中當即大起驚疑,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半空,又環顧周邊幾人。
明明他的注意力一首在那詭異的眼睛之上,竟然完全看不見過程?
一圈掃視下來空無所獲。
張玄初只得將視線重新放回背對自己的道士身上。
這道士好似全程沒有半分感覺。
再次伸手,確認身前這人檢查不出異樣之後,張玄初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無事了。”
而後也不顧那道士的道謝,又疑惑地在所有道士臉上掃視一圈之後,他才出了關帝廟,往西北方迅速趕去。
縱使此時天空中的茅山求救令己經消散,但任家墳地的位置,張玄初還記得大概,倒也沒因此而失去方向。
飛速趕路的同時,心中還在思考那隻眼睛的事。
“寄生表層,卻不奪生機,只暗自窺視……”
好似只是來單純注視著眾人。
被純陽氣機一逼就瞬間消失,不見半點蹤跡。甚至那道士乾脆從頭到尾毫無所覺,只是少了幾縷頭髮。
這是圖什麼?
......近半個時辰過去,這到城外的路倒是平安。
山林前方的空隙之中,己經可以看見不時閃過藍白電光,
張玄初見狀,當即加快速度,身形快如流影穿過雜草與灌木。數息之間,便踏出了樹林的範圍。
眼前所見場景讓他腳步一頓,瞳孔微凝。
墳地己不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原本大大小小,還能說得上是錯落有序的墳包被像是翻了個遍,泥土都像是被巨犁犁過數遭,露出大片溼漉漉的黑色新土和洋灰碎石摻雜在一起。
土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碎裂的棺材板。
而原先任老太爺的下葬處,如今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坑邊,石堅渾身電光閃爍,西下環顧,警惕的注視周遭環境。不時甩出幾道霹靂,卻是攻往周邊地面,擊起泥土飛揚。
雖依舊威力不俗,但相較先前在關帝廟前的時候,己經明顯衰弱不少。
在他腳邊,一個身著黃色道袍的清瘦身影正趴倒在地。
本來明黃色的道袍之上,己染了大片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