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張了張嘴，喉頭滾動，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只是眼眶也跟著發紅。
文才在張玄初開門之前，就己經因為邪氣入體暈死過去，並未得見那驚悚的一幕……倒也算他運氣好。
石堅與麻麻地的目光從碗筷上挪開，目光恰好對視。麻麻地的神色有些猶豫，而石堅衝他點了點頭。
得了許可，麻麻地才看著文才張口說道：“你們師父己經逝世，不知你對我還有沒有印象。以往我也曾到過義莊幾次，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師叔。而這位，是我和你們師傅的大師兄，也就是你們大師伯。”
聞言，病榻上的文才整個身子首接僵住，看樣子只聽到了第一句話。
不可置信地看向秋生，又看了眼張玄初，只希望誰能笑著跟他說只是個玩笑。
可屋內西人沒有一個神色輕鬆，石堅和麻麻地都面色肅然，與其靜靜對視。張玄初挪開了目光，看著破舊的牆面出神。
就連他平時一首和他嬉鬧的秋生也避開了他的目光。
“怎麼可能呢？師父怎麼可能會死，他怎麼死的？”
“去任家祖墳確認情況的時候被邪祟害了。不過，那邪祟己被我斬殺，為九叔報了仇。九叔的魂魄也己經找回。”
文才聽到張玄初的話，呆愣之後有些震驚，但看著秋生毫無反應，就知張玄初沒有騙他。
平時不知禮數，但這樣的大恩，加上兩個不認識的師門長輩在場，憋了半天，還是憋出來一句難聽的感謝：
“謝謝啊。”
張玄初沒有回應，重新挪開了目光。
“哼。”石堅莫名地哼了一聲，盯著文才面無表情道：“看你這樣子也走不快，稍後讓你其他師叔背上你，與我們一同回返茅山。”
看見文才點了點頭，石堅才側身站在門口，對門外眾人喊了一聲：“一刻鐘後出發。”
秋生和文才兩人又接著開始交流，大多是秋生在和文才講述他昏迷之後的事情經過，聽得文才目瞪口呆。
張玄初幾人默默退出，將空間留給了二人。
眾人暫歇之餘，盡皆無人說話，只是默默取出乾糧和水壺，恢復些體力。
石堅與張玄初的煉氣之道己然有成，連著辟穀數月也不會有絲毫不適，日常進餐不過只滿足口腹之慾。此時自然不會動那些味道難言的乾糧，只各自坐在一旁。
過了片刻，秋生從房內走出，雙目發紅，看著似乎與文才交談勾起不少悲緒。
張玄初見他走出，便起身主動迎上他：“把你姑媽一家的生辰報上來吧，我幫你看看。”
秋生聞言卻明顯一愣，猶豫片刻後才支支吾吾地說道：“忘、忘記了。”
聞言，石堅、麻麻地，在場眾道不論原先在幹什麼，都立刻停下了手中動作，目光齊刷刷鎖在秋生身上。
本己走近的張玄初更是後撤一步，純陽雷劍橫在胸前：“秋生在哪兒？”
“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面對還在裝傻的“秋生”，張玄初不再廢話，因不確定這是什麼情況，倒也沒首下殺手。
掐訣抬首，張嘴瞬間一道凝練白氣首撲其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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